第十九章: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作弊风波”虽然结束,但是,陈月隐隐感到,自己的麻烦才刚刚开始!与此同时,同室好友赵晓薇也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之中!
陶敏上辅导去了,寝室里剩下陈月和赵晓薇。陈月坐在书桌旁,拿着一本散文在看。赵晓薇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摞信件,来回的拨弄着。她先把信码整齐,又胡乱地将他们弄散;然后又码齐,有弄乱、、、、、、她的手好像被操纵的器械,反复地重复着一个动作——范磊这个名字已经把她的心弦拨乱了!
在赵晓薇印象中,范磊是一个沉稳大气的男孩,长相帅气,为人谦和,说话带着真诚的笑,老师同学都很喜欢他。而且此时,她手中的每一封信,字字柔情蜜意,句句扣人心弦。赵晓薇的感情防线,如阳光下的冰雪,一寸寸,逐渐消融。
“烦!”赵晓薇讲信扔在床上,无奈的说道,“不想了,头就要裂开了!”
听到赵晓薇叫嚷,陈月回过头来。她看了看散落满床的信件,放下书,走到小薇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问道:“怎么?爱情的天平倾向范磊了吗?”
赵晓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陈月轻轻一笑:“你心里明白的,只是不肯承认罢了。我送你一句话:跟着感觉走!”
赵晓薇愁肠百结地说:“月亮,王功先入为主,我怎能伤害他?并且这里有我的父母,有稳定的工作,我、、、、、我是舍不下的。”
陈月叹了口气,说道:“小薇呀小薇,你纠结的根源就是顾虑太多,细枝末节把你的幸福大道阻隔了。快别烦恼了,你看,外面的月色多美。走,出去散散心。”陈月说着拉起赵晓薇向外走去。
半圆的月亮挂在深蓝的天幕上,操场笼罩在乳白色的纱雾里,一片朦胧。白杨树的枝条疏疏朗朗地伸向长空。星星很低,好像就挂在树梢。整个操场静谧而安详、、、、、、两人慢慢地走着,轻轻地交谈着。如水的月光,清凉的晚风,暂时挥散了赵晓薇胸中集结着的那团愁云。
就在这时,月亮门边出现了一个瘦高的身影,那身影向他们走来,渐走渐进,在离他们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陈月!”那人喊了一声。
陈月和赵晓薇回过头来,借着月光,两人能清晰地认出来人,是张红卫。
“该有此劫,逃不掉的!”陈月无奈地想。
张红卫走近她们,对陈月说:“陈月,我有话要对你说。”
赵晓薇看了一眼陈月,笑着捅了捅她,然后知趣地对张红卫说:“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谈!”说完迅速跑开了。
待赵晓薇离开,张红卫转向陈月。在爱情来临之际,一向洒脱自信的他突然之间感到手足无措,信心不足。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但是,一张口却是如此的慌乱与紧张。最后,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一口气说完这样一段话:“陈月,我、、、、、、我想对你说:我爱你!这句话我早想向你表白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爱上了你。那天,你一袭白色的连衣裙,翩翩而来,清纯,阳光,美丽,就如一位降临凡间的天使!我的心一下子被你俘虏了。几个月来,我越来越感觉到你的可爱,一天看不到你我就心神不宁。可是,在你面前我是那么懦弱,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向你表白。其实,应该感谢强剑梅,如果不是她揭开了这个秘密,我现在还没有勇气向你表白。”说到这里,张红卫向前迈了一步,冲动地伸出手来,想要抓住陈月的胳膊。陈月惊慌地后退了两步。
“陈月,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爱你,我非常非常的爱你!答应我吧,今生我一定会使你幸福的!”张红卫说完,两眼急切地望着陈月,目光中充满了焦虑和渴望。
陈月低下头,思潮起伏,难以张口。她不向申城人客人,但是,优柔寡断和含糊其辞解决不了问题,事情总要说清楚的。
陈月沉思的五六秒时间,对于张红卫来说宛若煎熬了五六年。终于,陈月抬起头来,脸上没有张红卫期待的喜悦和羞涩。她轻轻咬一咬嘴唇,对张红卫说道:“红卫,入校以来,你对我的关心我很感激,你对我的情意我却受之有愧。我不想对你说些没有的话,这样会更伤害你。我只能告诉你,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儿。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张红卫的接收信号暂时短了路,他依旧站在那里,满怀期望地望着陈月,希望听见满意的答复。许久,他才回过神来,失望和烦恼如决堤的降水,排山倒海向他扑来,顷刻之间将他吞没。他再也原地站立,快速而急躁地来回走动着,等心情稍微平静一下之后,他才重新站定,望着陈月,用更加沙哑的声音问道:“陈月,我不够优秀吗?你到底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陈月难过的看着张红卫的失望,勉强说道:“你很聪明,很优秀,但这与爱情无关。我们是两种类型的人,我不爱你!”说完,陈月一转身,向寝室跑去。
陈月的身影渐去渐远,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如同一根根钢针刺痛着张红卫的心。疼痛伴着一股股凉气,从她的心底扩散开去,扩散到每一根头发丝、汗毛孔、手指尖!他只觉得浑身打颤四肢发冷,寒冬,提前到来了!
“不!”张红卫用尽全力,大叫了一声,那声音在空旷而冰冷的操场上显得苍白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