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这一生都被你吃定了，就算你会离开我，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不言握住成蹊细腻的小手，“这双手，无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会紧紧抓住。”

傍晚时候，夏至匆匆忙忙进了院子，边跑边喊：“成蹊，不言，你们在哪里？快出来，出大事了！”

李不言扶着成蹊从正屋出来。

“夏至，你说什么，出什么大事情了？”成蹊直觉不好，急忙问道。

“那个，那个……”夏至上气不接下气，又着急，一句话老也说不清楚。

李不言心里也是担忧，却也沉着着安抚夏至：“夏至，不要急，慢慢讲。”

夏至狠狠咽一口唾沫，才说道：“不好了，夕照师姐和师兄要走了！”

“什么！？”成蹊失控道，“为什么？他们要走去哪里？”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师尊那里，马上就要离开了，成蹊，你快过去看看吧。”夏至想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不知所措地揉搓着双手，眼里含着泪水，却没有掉下来，他明白夕照对成蹊来讲意味着什么，现在夕照要走了，是他没有替她守护住。

“成蹊，对不起……”

“别说那些了，夏至，不关你的事，”李旭拍拍夏至低着的的头，然后转身将双手放在成蹊的肩膀上，看着她失去焦距的眼睛,“小蹊，听我说，师姐跟师兄一定是有事情，你先不要瞎想，我们现在去‘庭苑’，兴许还能赶上跟他们见一面。”

成蹊失焦的眼睛稍稍有了一点神采，半晌才应声：“好。”

李旭扶着成蹊的肩膀朝院门外走去，夏至跟在后面。

“夏至，你过来的时候看见师傅没有，她怎么样？”李旭始终惦记着希音颓然离开的背影，疑惑又担忧。

夏至不知道李旭话中之意，以为是问师傅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如实回答道：“师尊倒没说什么，倒是书罗在那里闹腾着不要师姐走，门中弟子都在挽留呢。”

成蹊眉头蹙一下，停下步子，不知是在对谁说，声音清冷：“她倒是看得开，这么多人留着，真是狠得下心啊。”

“成蹊，别这样说话，咱们先过去把事情弄清楚。”李旭温柔地拍拍成蹊的肩膀，眼色却是一沉，很多事情，还得要让成蹊自己去问清楚。

成蹊垂下眼眸不再说话，只顾低着头往前去了。

李旭在心头默默低叹口气：越是在乎一个人，对他就越是苛责小气。

庭苑外面冷清清的，几树桃花开得亦是凋零，走进院门却是另一番景象，成蹊大致看了一下，颜清门中弟子十之八九都来了，不过个个眼含热泪，跪在冷玉轩外动也不动，而那门紧紧关闭，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小蹊师妹来了，大家给她们让条道。”不知是谁在低声说了句，众人立即分开来，从中间腾出一条路。

成蹊在李不言的搀扶下从中间经过，面目清寒嘴角翘起一抹讽刺的微笑：师姐，好狠的心。

“小蹊，”走至靠近台阶的地方，成蹊抬脚欲上去，突然被一个人抱住小腿，让她没法前行。

成蹊转过身，才看清那人面目，不禁缓了缓神色：“轻城师姐何事？”此人是门中弟子，比她先拜入师门，因师承不同，平日见面的机会比较少；不过成蹊深受各师叔师姐喜爱，任谁也都识得。

轻城眼圈微红，明显是哭过的，她放开成蹊的腿，挣扎着在身边同门的帮助下站起来，与成蹊平视：“小蹊，你是要去见师傅和师姐对吗？”

“嗯。”

“那师姐请求你，无论如如何都要把夕照姐姐留下来，她听你的话......”轻城呜咽着没把话说完，掩着嘴又哭出了声。

“姐姐莫哭，”成蹊伸手替轻城擦擦脸上的泪痕，“小蹊这不是来了么，一定会尽力留住夕照师姐的。”

轻城听她这样保证，心下宽慰几分，看一眼成蹊身旁的男子，倒有些臊面子，红着脸退回去，曲膝又准备往地上跪。

“倾城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成蹊不悦地将她的动作制住。

“小蹊，你让我跪会儿，心里好受些。”轻城执意跪下，众弟子亦是动也不动地跪在原地，一声不吭。

成蹊鼻头一酸，面对固执的轻城，她无话可说。

看着夏至叩门，成蹊、李旭、夏至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扉内，跪在轻城身边的女子低声问道：“师姐这样，值吗？”

轻城一语不发，望着眼前紧闭的门，眼神更加坚毅。

她若不留下，他必然也会紧随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