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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帝魂 作者: 书尘 字数:3793 更新时间:2013-05-09 17:34:00

第十三章 危险的讯号

古林间,有一片破败不堪的战场,烟尘滚滚。

到处洒满了淋漓的鲜血,触目惊心的残骸横七竖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而压抑的浓郁血腥。

破碎的硕大的不知名兽首深嵌在泥土里,截断的庞大犄角斜插在一旁,半截如牛似马的躯体横在丛林间,断裂的尾巴垂挂在树枝上。

地面尽是坑坑洼洼的可怕破坏场。

一个十多米深的大坑足以装下两头剑齿虎,而那看起来似乎是某种庞然大物的脚印!委实骇人听闻!

在其周遭的参天巨木几乎被抹平,仅仅余留下根部,树冠与枝杈七零八落,阳光映射而下,竟有一副末日荒凉的境象。

“那是一匹红牧牛马的残躯,显然是被生生撕裂开来而惨死的!”凯恩惊呼道。极度瘆人的碎肉与断骨让他有些反胃。

“那头亚种地龙应该就在附近,据我所知,它非常善勇好斗,每天都搜寻强大的灵兽作为敌手。”艾琳娜提醒道,双手捂着嘴唇与鼻腔,有些含糊不清。

“有意思。”宁清磊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眸光一扫,忽然一怔,他注意到不远处草丛间有方浅白色的丝巾,虽然与附近繁茂草木的颜色相近,但在这片猩红的地域依然得格外突兀与显著。

“前面有个又黑又深的洞穴,上次我就是在那里发现它的。”艾琳娜指着前方,轻声说道,生怕惊扰了那头凶残的巨兽。

宁青磊示意几人缓步前进,根据眼下的情势来说,那头亚种地龙应当刚刚经过一番惨烈搏斗,是否负伤倒是说不好,但依照艾琳娜的阐述,它也许重伤在身也说不定,不然怎会导致境界跌落。

这是一个幽深冷寂的洞穴,光是站在洞口便能感觉到切肤的飕飕寒意。至此,几人望而却步。宁清磊扫了众人一眼,并未有丝毫迟疑,抬起脚大步跨了进去。

罡风呼啸,吹得他汗毛直立,但仍旧没有犹豫,毅然决然向着洞里走去。约莫行了近百米,宁清磊方才停下脚步。

因为,前方的路被堵住了。

这里的四面石壁开始有滴滴答答的声响,他伸手触摸,湿漉漉的,有些粘稠,放在鼻翼嗅了嗅,刺鼻的味道,是血!

宁清磊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随即子怀中掏出一枚夜光石嵌在石壁一处凹槽内,登时亮芒四射。

但紧接着的一幕,却让他不自觉冷汗直流,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哪里有什么亚种地龙,明明就是四个活脱脱的人!

“唰!”

宁清磊化作一道电光极速推出十多米远,开始仔细打量。

四张陌生的面孔,年龄与自己相仿,稍稍大一些。看穿着与胸口的徽章,应该也是亚历克斯学院的学员,但并非是预备学员或初级学员,约莫是中高年级的学员。

“救……救……命……”其中一人命若游丝,发出了甚为细微的求救声,显然是极度萎靡与虚弱。

宁清磊眼神闪烁不定,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自从他步入这片战场开始就觉得不对劲,非同寻常的不对劲。

起初是那块浅白色的丝巾,现在是四个被抓捕亚历克斯的学员。

四个人,两男两女,都是被特殊材质的长钉钉住的,被锁了琵琶骨,看起来异常可怖与狰狞。

宁清磊没有再度思索,自怀中取出一柄匕首,是那柄寒光凛凛的青铜匕首。

不容思虑,宁清磊腾身接连切断长钉救下四人。他们的状况极为糟糕,可谓都是九鼎一丝,只剩下半口气,只怕连个稚童都能轻易要了他们的性命。

宁清磊张开双臂将四人提起极速向洞口驰去,此处绝对是处凶地,倘若长久停留只怕会发生意外,况且目前四人需要及时救治,所以只能暂且远离这里。

“他们是……”凯恩一见重伤垂死的四人立时惊骇,“竟然是二年级的学长与学姐。”

“没错,是他们。上次我们报名入学时就是他们其中的两人接待我们的,一个叫罗杰,一个叫克丽丝。”沃鲁特接着说道。

“你们赶紧将他们送回学院治疗,以我现在的能力也没有办法让他们痊愈,只能为其输入灵气暂缓伤势,不过也是拖延时间罢了,还需要你们的导师出手相救。”宁清磊神色凝重,低声道。

艾琳娜四人面面相觑,而后向宁清磊告别,叮嘱他日后一定要去贝尔伦斯城找他们,待宁清磊应下后,随即分别背起一人向着亚历克斯学院快步奔行而去。

尼古拉三人驻足在百米外,只是静静观望着这里的一举一动。而当宁清磊的眸光扫中他们之时,下意识地将身躯避了避。

“砰!”

就在他刚欲转身的刹那,三十米外的一株香樟树瞬间爆炸开来,断枝木屑飞撒满地。顺势望去,只见是名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的男子,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正笑看着宁清磊,那笑容颇有点风流佻达的意味。

女人?宁清磊脑门里蹦跶出这么个词儿。

墨衣男子始终带着浅浅笑意,开门见山说道:“你应该就是招惹了苏家的‘罪魁祸首’吧?”

语调正常,原来是男人。

但宁清磊转眼登时讶异,听了他的话不觉间心中一紧,看来自己与苏家的恩怨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毕竟挖掘了苏家千百年来最惊才艳艳的后人的水晶棺,板上钉钉的会节外生枝引火烧身,但也未料到来得如此之快,刚现身两日就被盯上。

看情势这里是待不久了,再拖下去恐怕会成了众矢之的瓮中之鳖,必须寻求一处安稳之地,或许那亚历克斯学院是个不错的选择。

宁清磊不知眼前这容貌仅比自己差上一线的男子是何来路,那一手电火行空弹指碎木的飞刀在他看来倒是十分像门前炮下马威,但当然不会毁钟为铎头脑简单的认为是对方恫疑虚喝徒张声势。

见宁清磊缄默不语,墨衣男子轻轻擦拭着手中那翡翠般的碧绿短刀,儳然道:“你大可放宽心,我羞与那帮道貌岸然的伪仁义士哙伍,想必你一定很奇怪为何我能这般轻易寻到你。”

并非苏家门人?

宁清磊眉头一挑,凝眸将这位不速之客仔细打量数番。对于埋头埋脑毫无端绪的事情他从来都是装聋作哑不予搭理。几经推敲琢磨觉得直接无视比较妥当后,便转身自顾自向另一方向大步行去。

墨衣男子收起碧绿色的短刀,望着宁清磊的背影,莫名其妙地轻笑道:“你好像对女人很感兴趣。”不知他是对宁清磊刮摩淬励深入研究过,还是坚信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对女人不动心的。

宁清磊驻足止步。

他素来不拒琼姿花貌的桃李美人,更是钟情于情致两饶的软玉温香,所谓君子爱美,取之有道。

当然他做那游龙戏凤的云雨欢事皆是移驾红粉青楼三瓦两舍的,虽不寄情于风尘佳人,但委实是个不折不扣彻头彻尾的风流浪公子。前脚刚踏出勾栏,后脚便引得众佳丽哀怨的娇啭“冤家,还真是梅开八度金枪不倒,这可是了不得的技术活儿”。

青州夜溪宫的头牌魁女柳师师对宁清磊可谓爱得死去活来,被他那“九浅一深,右三左三,摆若鳗行,进若蛭步”的招式调教得如漆似胶。直叫那些个跟在宁清磊身后的一干富家纨绔自愧不如,佩服得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原本家底丰厚的他,如今倒宛若街头的落魄乞丐,也难怪人家苏家瞧他不上。

原本未及弱冠便风流成性的他岂会料到自己十八岁那年会与一个叫苏梦颜的女子坠入不能自拔的爱河。

这一坠,可算忘乎所以,埋了自己。

真该叹一句,造化弄人呐!

没来由的,他忽然想起那个没事尽瞎扯臀翘胸肥体态丰盈的高质量妞儿的亵衣的色老头儿与混账小子了。

那年盛州青陵城汉庭轩的湖心亭,宁清磊与死老头端坐游船中的软壶溢香,食案上摆放杯觚三两只酒菜若干,两人扯着厚颜对酒当歌煮酒论英雄,好不自在快意。

原本是桩惬意潇洒的没事,谁知竟被一个八九岁还穿着开裆裤小屁孩撩着杆子给活活搅局弄砸了。一壶热酒洒了宁清磊满身。

话说等价连城可真没半点虚晃夸张,这厮路过一城遭殃一城。当然,遭殃的尽是些环肥燕瘦妍姿妖艳的大姑娘,小胚子后来都被那混小子糟蹋了。

宁清磊二话未说提起屁股下刚捂暖的绣墩就要砸过去,可右手鬼使神差般停在半空愣是砸不落。

原来这会儿恰逢莫愁湖雕翎戏花船驶过,船头浮翠流丹的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柔音似玉奏和弦,岂料那坏事的小屁孩竟丢出一句“勾栏尘女是吃腿儿饭的,人尽可夫,还不如那摆地盘子的彩旗,小爷我看不惯。”彩旗就是女流氓。说完还撩起桨杆掀起一滩子水洒向河船艺女。

宁清磊右手丢弃绣墩,高高翘起大拇指,狠狠赞道:“真贼娘的有道理!”死老头挖着鼻孔傻乎乎地问了一句“啥道理?”宁清磊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就可劲儿摆动船桨向那小屁孩的竹排挪去。

两人可谓情投意合,没比划上两句就勾肩搭背津津有味的讨论着谁家媳妇腰肢儿细哪户闺女脸蛋儿魅,再往下探究就当真不得了了,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于是乎一个唤“混小子”一个嚷“四两宁”,经常狼狈为奸干些人神共愤的风流美事。

至于“四两宁”的美名雅号从何而来,且听下回分解。

现如今,满口黄牙的老头儿跑没了影儿,估计是嗝屁了,而那张口闭口“美娇娘”的混小子也被该死的武当山“手执腊木断澜江”的“冲虚道人”邱玄竹收为关门弟子,这才导致了眼下的身单影只啊。

回到龙洞这边。

墨衣男子见宁清磊神色不一,当是认作稳拿把攥必操胜券,又笑着说道:“不知你对仙姿玉色的神女南宫可有兴趣?”

宁清磊转过身来,却是面覆玩味,嗤之以鼻道:“神女南宫?你确定你所说的是翠屏山鸣琴顶九华山庄那足不出户的九华神女?”

墨衣男子点头道:“千真万确。”

宁清磊平日里尺水丈波惯了,自然认为墨衣男子的话连真假参半都谈不上,一准是弄虚作假哄骗唬弄人的。难保牵出个依照九华神女几经着装打扮的半吊子熟女,指鹿为马巧舌如簧硬生生瞎掰乱套说成是如假包换的真品。

那九华神女是何人?那可是受天下人供奉为谪仙转世的无上存在,是昆仑山那位下半身踏进棺材还能扯着上半身呼风唤雨的老不死认定的唯一传人,是诸方掌教圣主俱都自降辈分拉关系攀亲戚的天字女一号。

眼下居然有人打她的注意,恐怕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宁清磊细细观摩着此人,长得神明俊朗,而唇边总是带着一抹诡异的弧度,是邪魅妖冶中暗藏的自信。

作者的话
书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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