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灾难
当刘泽坐在高档的咖啡厅,正对着面前的浓妆艳抹的女人发愁时。
梁城打来的一个电话解救了他,不由面带一副可惜的温柔笑意说着赞美道歉的话。
美女冲着他妩媚一笑,趁他不注意一只纤软如蛇的手臂,隔着桌子环上他的脖颈。涂了厚厚唇膏的唇瓣用力地吻上他的薄唇,一声咯咯的娇笑。
刘泽嘴角僵硬地笑了笑,尽量忽略掉胃里那股潮浪翻涌的恶心感。送美女走后,猛地转身抱着一旁的电线杆子干呕了起来。心里不由烦躁着,老妈到底是让他相亲来的,还是泡麻子啊。
开车回到家,便看到客厅里梁城正与怀里一清纯的美女正打着火热。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正放着动画片。
有些气恼,又有些郁闷的椅在门上,像是在看A片般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客厅里的装备设施,是选自浅蓝的大海为主题的背景。简洁而不失高雅,浪漫而又带着纯真的色彩设计。很是适合谈情说爱,尤其是当下午的嫣然的晚霞投射下来时,穿过落地窗,打在正在亲热的两人身上是一股子无法言说的朦胧美。
"回来了。"梁城是在刘泽在门口站了已有十几分钟后才抬头拿正眼看向他。将怀里的女人紧抱在怀里眸子里挑衅的笑意越加浓稠。
"你的一通电话彻底毁了我的幸福,相亲的对象是个绝世美女。"刘泽撇撇嘴,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王老吉闷头喝了起来。
"那个小胖子是被你赶走的。?"梁城,大手温柔地梳理着怀里梁晓晓温顺的长发皱眉道。
"走了?"刘泽被他的话呛着了,水从鼻子里喷了出来,整个人弄得极为狼狈。不理会梁城要笑不笑的样子,冲向二楼他的房间。果然不见了那个肥胖的身影,便有些怀疑她不告而别的目的。有着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周围,什么东西也没少,心里不由厌恶起自己来。
"那个家伙,真是的,不过走了也好。省去了一个麻烦。"刘泽走下客厅时梁晓晓已经离开,这话是对正在玩电脑的梁城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努力去忽视掉心里那团散不开的心虚感和愧疚。
如果她是个美女,或许他会考虑打破五年来不曾过问家里人的倔强。回去教训小妹一顿,问题是她是个无关他于任何的一个陌生人,并且是一个长相不雅的女声,对,是长相不雅。他刘泽可是追宠高雅的老好男人。救她一命就算是仁慈的了。
刘泽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情,让他这个身为医生的男人也不得不被自己狭窄自私的想法自行惭愧。
梁城一看他那副少有的纠结表情就已知道, 刘泽这个家伙定是没有把他昨晚的话放在心上。否则脸上的愧疚与忧郁也不会那么明显地挂着。
梁城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预感。
先苦后甜,便是人这一生最为正确的生活方式。
那么贾小莫的人生有算什么,又是什么。
痛苦的时候没有快乐,快乐的时候不曾快乐。
因为没有人会给予她快乐的机会,她也不会去寻找。
即使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寻得快乐,但一个人的快乐不是快乐,那是寂寞到极致的无奈苦笑。
一个或许她还不曾察觉,一个悲惨的结局在等着她的到来。
贾小莫步屡有些蹒跚地回到家,有些呆噩地看着眼前倒塌烧得仅剩灰烬的房子,以及周围围观
目光盲目无神地看向一被一焦黑的堆木头压着的碎烂床柜,而后定格。
走上前从一块砖头下抽出一个布满了烟灰的蓝色布尼格子有手掌般大的玩具小狗。眸底一片暗沉的幽蓝。这是她自出生以来第一个玩具,也是唯一一个毛绒玩具。
她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悲伤,去恼怒。即使找到那些罪魁祸首又能怎样,还不是无法无天,逍遥放肆。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有地位,你就可以随处防火。却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因为你当官的某个长辈就是法律的代言。
围观的人一脸悲惨地叹息着,庆幸着。还好这一切不是发生在他们身上,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同情夹在里面。
没有了知觉的心要怎样去痛快地疼痛,她早已体会不到。
从小的生活在被欺负与自卑的生活环境中,在不知不觉她忘记了尊严的存在竟是如此萧瑟。
没有手机,不知道要怎么联系在远方的姥姥和舅舅。没有别的亲戚,仅有一个朋友只是不想打扰到她。
贾小莫犹疑着,这里有她关于童年最痛苦,最难忘记忆,虽然也有着少有的快乐。
或许,这就是命?
命。
嘴角一抹怪异的笑意琢渐升温,眼底是一片海水一样的幽蓝,与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