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思眷楼中
三人找到永丰钱庄,兑换了银票,然后便要找个饭店吃午饭,三人为避免小浪儿体内内力又开始激荡,是以决定就在江边找个酒楼。
三人走到江边,便看见一座阁楼,小浪儿定睛一看,只见门上、左右各一块匾额,上书“思眷楼”,右曰“思眷,思泪已倦,思未倦。”左边却是空白,小浪儿心下略感惊讶,这思眷楼的对联缺左,而山西望川楼的对联缺右,两者加起来正好组成一副绝对,却不知这好好的一副对联,为何要被拆开?
文舒云也觉得奇怪,不禁道:“为何左边匾额却是空白?难道没人对得出来么?”
小浪儿道:“山西有个望川楼,你不知道么?”
文舒云这才想起来,兴奋道:“是了,我想起来了。望川,望眼欲穿,望不穿。思眷,思泪已倦,思未倦。这两座酒楼的楼主定是一对情侣。”她有喃喃念了一遍,仔细品味其中含义,不知不觉,一番苦涩滋味涌上心头。
却听小浪儿道:“明大哥,咱们就在这里吃饭罢。”
明夜点了点头,这思眷楼傍水而建,半边建在水上,若小浪儿体内内力又出来捣乱,只需从窗台跃下便可。
三人走到门口,也不见有人来招呼,不禁颇感诧异,只好自己走了进去,刚走到屏风处,突然一声曼妙琴音传来,只此一声,但余音袅袅,在楼中与人心之间徘徊,已是如此动人心弦,就在余音将消未消之际,又是一声琴音传来,让人灵魂又是一颤,接着旋律开始响起,小浪儿长舒口气,小心翼翼绕过屏风,只见大堂正北方向有一戏台,台上有一把古琴与一身着轻纱的蒙面女子,四周皆被人群挤满,这些人都一动不动,或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或闭目聆听随着节拍,轻踏地板,诺大一大堂,里面除了琴音,再难听到其他任何杂音。
那女子身材曼妙,着纯白广袖轻纱,白得不沾一丝尘埃,仿佛仙女下凡一般,她白纱蒙面,面部轮廓隐约可见,让人浮想联翩,小浪儿心中暗自踏步,踏到第十六下时,琴声登时制住,随后一阵美妙歌声响起:“孤帆寒江,云淡风轻,明月半倚长亭。
醉抚琴弦,曲不成音,莫问花谁凋零。
醒也罢,梦也罢,你我如昼夜相隔,纵能相逢,亦情于一线,浑浊不清。”唱到此处,琴音又开始递进。
“每思君,泪如流星,零碎而难断绝,白了双鬓,断了愁肠,瘦了人影。
奈何,长桥流水鱼单行,一生飘零。
情这一场无尽的风波啊,该如何去平?”
歌声婉转悠长,如泣如诉,文舒云听得喉咙一哽,眼眶红润,待听到“情这一场无尽的风波啊,该如何去平?”时,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小浪儿虽不懂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但感应到歌声中的悲戚与无奈,不禁想到那个敢爱敢恨的吴霜,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曲终人散,那天仙般的女子,微微欠身,将木琴收起,慢慢走向幕后,又过了良久,不知是谁拍了几声掌,接着几乎所有人都起身,一时之间,掌声如雷。
小浪儿被这气氛感染,也不禁鼓起掌来,就在此时,他看到角落处有人正盯着自己,他瞪大眼睛,只见那人曼睩娥眉,肌肤白嫩如雪,眼角尤有泪痕,却不是吴霜是谁?
小浪儿不知怎么回事,心下一暖,大摇大摆走了上去,笑道:“好久不见。”
吴霜与他目光相触,立刻又将视线转移,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道:“才…才一个月未见,哪里有这么久?”
小浪儿嘿然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一百个秋啦。”
吴霜俏脸更红,佯怒道:“你再乱说,瞧我不拿耳刮子打你。”
小浪儿听得此言,想到与吴霜相处那几日的惨状,不禁心下大骇,正惊恐间,明夜二人也走了过来,明夜抱拳笑道:“吴姑娘安好!”
吴霜还了礼,淡淡道:“明公子安好。”
文舒云亦是向吴霜微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吴霜看着她面无表情,不言不语,文舒云也不计较,正在此时,门里进来了个中年大汉,那人身形魁梧,浓眉大眼,一双手掌大得出奇,小浪儿见了这人,不禁惊呼:“妈呀,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