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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仙小邪君 作者: 蜀道男 字数:3558 更新时间:2013-03-02 19:39:00

第二十二章 那个谁

杨君笑的醒来完全是云鹦始料未及的,刚才她整个心思都扑到怎么催眠自己相信那个梦境连万分之一实现的可能性都没有,已经将杨君笑会醒的这件事忘了,但也不是认为她就将从此长睡不起的意思。

云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众人倒是没发现云鹦的异常,听到动静就都围到了杨君笑的床前。

她会不会……会不会……

那个梦……

杨君笑扶着脑袋坐起来,齐泽赶忙帮着扶她。

大家都围到了床前,就自己还在一边儿坐着显得太突兀了,云鹦虽然有些许的担心和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也走了上前。

“你醒啦,没事吧,你之前咋了?”齐泽一见杨君笑醒来大喜,左手变出了个苹果右手勾着茶壶对着杨君笑摇尾巴,“先来个苹果?还是先喝点茶?如果你要直接喝醋的话也可以,我带着呢。”

“好厉害!师兄你真了解我!”杨君笑毫不客气直接把苹果抢到手里,一口就下去,“任意泽!”

齐泽直接把杨君笑的最后一句话过滤了,“那是,我是万能师兄嘛。”

“欸,大家都在这呢。”杨君笑根本没有昏厥刚醒的虚弱样,手里的苹果啃得叭哽叭哽响,真是负有朝气的声音,“啊对,现在几点了?”

炎燚把杨君笑手里吃完的苹果拎到手里,走到窗边丢掉,惹来严尔卿的一声“要爱护环境”。他拍了拍手,又走回来,“好多点了。”

“啊?”

“没,我说你嘴角都是苹果渣,一点一点的。”炎燚挑眉,耸了耸肩。

杨君笑往嘴上一抹,还真的。她伸手把炎燚拽了过来,把手上的东西又抹到了炎燚的衣服上。

炎燚惊恐地往后连跳三步,痛心地抓着自己衣服多出来的那朵花,“君笑师妹,为兄没告诉过你,为兄有洁癖么?……”

“没有。”

“师妹,你饿了没有?现在已是午时,除了云鹦我们都吃过午饭了。”严尔卿道。

“啊,饿了。”杨君笑这时才摆起一张虚弱的脸,“不过有云鹦陪我。”她又欢快地笑了起来。

齐泽道,“你不是刚吃了个苹果嘛。”

杨君笑跳下床开始穿鞋,“那个苹果太微不足道啦。”穿完鞋子站起来,她看向云鹦,“云鹦云鹦,吃饭去。”

“啊,啊?”云鹦方才发呆想事情,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吃饭啊。”杨君笑疑惑地眨了眨眼。

“嗯,好,吃饭。”云鹦愣愣地点了点头,跟着杨君笑向门外走,脑子里还是浆糊一团。

一边的齐泽大叫了声我也去,也跟了上来,杨君笑应一声;“师兄你不是吃过了嘛。”

“君笑。”到了门边,云鹦又停住了脚步。她一手抓着门边,指甲掐着木头留下浅浅的一道痕迹。

“干嘛。”杨君笑本已走出了门,见云鹦久久没有跟上,又倒退着走回来。

齐泽不耐烦地挠了挠头,“你今天怪忧郁的啊云鹦。”

云鹦也没心思去和齐泽顶嘴,只是看着杨君笑。良久,她才缓缓道:“你昏迷了啊,之前。”

大家都沉浸在杨君笑醒来的喜悦之中,几乎把这件事忘掉。不过大家都没有云鹦知道得多想得远,只把这次昏迷当成了意外。

“昏迷?”谁料杨君笑疑惑异常,她皱着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地大声问云鹦,“我之前昏迷了?”

云鹦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对啊。”

一旁的炎燚和严尔卿也有些惊异,“你不知道么?”

“我干嘛要昏迷啊。我今天凌晨的时候被云鹦叫醒去蜀山大门那边看那两个霓……霓什么,然后我回来睡觉,不是睡到现在醒的么?”杨君笑把自己认为的事说了一遍,这下子双方都疑惑了。

齐泽道:“不是啊,云鹦说今天早上去叫你的时候你醒了又晕过去了。”

云鹦结巴道:“我还看到,看到你那时候在哭……”

“啊?”众人皆惊。

齐泽大叫:“你之前怎么没说?”

严尔卿看了她一眼,倒没问她。转而问杨君笑道:“师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杨君笑眉头皱得更深了,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便激动道:“有!有啊!”

云鹦脑袋又是轰隆一声。她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严尔卿没料到杨君笑反应这么大,让她先冷静下来。他左右看了看,“我们先到屋里去。”

大家点了点头,进门。

刚在桌前坐下,齐泽就心急地让杨君笑把梦到的说出来,“你梦到你师父和霓红袖私奔了?”

“不是啊。”

炎燚挥手让齐泽别插嘴,对杨君笑道慢慢来。

云鹦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齐泽斜她一眼,“没必要吧,你以为开会呢?”云鹦没理他。

杨君笑闭了闭眼,道:“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大概还是记得的。我记得梦里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刚说到这,却被严尔卿打断:“先插一句,这个不说清楚的话之后很难懂。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和你长得一样的人’而不是你呢?”

杨君笑看着他,道:“因为我也在梦里,我和她也有对话。”

严尔卿点了点头,“就是说,这个梦是以你的视觉进行的。”他低眉想了会儿,示意杨君笑继续。

杨君笑顿了顿,“虽然其他的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对那个人的印象很深,她看上去好像刚从哪里逃出来,穿着白衣服,但是衣服非常非常破,头发也很乱,身上也很脏。”杨君笑原本挺直的背又弓了下来,“她一直追着我,不知道要干什么。”

梦里的她紧跟在自己的身后,疯癫地大笑着,嘴里念叨着“别跑啊”“只有我们可以拯救这个天下”之类的话。她在自己的身后高高举起双手,霎时间便是天崩地裂,大地哀号着四分五裂,在脚底隆起又碎裂;山河破碎,大山仿佛被拦腰砍断,折腰而倒,砸向大地,悲哀的哭泣声响彻云霄。江河湖海被撕碎,巨大的水流四处逃窜,从地缝里钻下,冲击着岩石,冲垮了房屋;百姓四散而逃,哭泣声怒吼声不绝于耳,抱着孩子的母亲大声哭喊着落入地底缝隙,枯槁的老人瞪大了双眼被缝隙夹住,刚加冠的男子跌跌撞撞向前奔跑,却被空中突然落下的巨石砸得血肉模糊……

只有自己脚下的一小块土地没有在这疯狂中摇摆,安安稳稳地腾于空中。那个疯癫的女人举着双手仰头转着圈,猖狂的笑声从大地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杂乱的头发在空中飘飞,破碎的裙摆摇曳着毁灭之姿……

她仿佛只要一伸手,就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大声叫着:却有些凄凉:“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明明真正需要你又关心你并爱着你的人只有我,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为什么还不明白呢?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拯救这个在哭泣的土地呢?你只要愿意,这个大地,就是我们的东西。六界,就只剩我们两人,逍遥着,快活着,你一定愿意的,对不对?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我不认识你!你走开!你在做什么,快点变回原样啊!我不要和你一起,我不想看到你!你是谁,你是谁!”梦中的自己掩耳蹲下哭号着,“你去死!”

“我死?我怎么可能会死。就算我死,我也要这天下陪葬。”她又仰头大笑起来,“我是谁?我是谁啊?你说我是谁?”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眼里满是戏谑和嘲讽,“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同根而生,异地而存。”

掩耳根本无用,那怪物一般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炸响。

“滚!——”吼到破音,止不住地咳。

那丑恶的嘴脸,凶残的性格,怎么会是自己?那嚣张的笑声,怎么会来自于自己?

那人看着自己,又是嘲讽一笑,“你以为你的拒绝无需代价么?拒绝,你便在这地底世界长眠吧。”她抬起手指向自己。

“啊!”脚下的地面瞬间碎成粉末。自己的手向上伸着,绝望地坠下无底深渊……

……

杨君笑几乎要哭出来:“我不认识她,我真的不认识她。她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这个梦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突然做了这个梦?”

云鹦整个人僵坐在那里。

相比之下,若真要有一个梦是现实……自己的,不知轻上多少倍。

严尔卿也不知怎么回答她。

一轮沉默下来,炎燚安慰道:“君笑,你别想那么多,人呢,偶尔做做噩梦是很正常的。你也别想太多了,回头师兄们给你想想,再不行下次下山的时候找个大师之类的给你解解梦,现在先吃饭要紧。”

齐泽也道:“炎三说得对,我先带你们去吃饭。是九号对不对?你看师兄我记得牢着呢……”杨君笑和云鹦都没说话,任由齐泽把自己推出门外。

炎燚补了一句:“你们先去,我和尔康随后就到。”

齐泽在门外应了一声。

待确定他们已走远,严尔卿才道:“做什么?”

“能有什么,你还装傻呢。”炎燚挑了挑眉,手抓着桌上的一茶杯把玩,“我细心这方面确实不如你,还有理解方面。我们合作了多少年了,你我还不了解?”炎燚扭头看他,“说吧,你刚才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严尔卿抿了抿嘴角,转身避开炎燚的视线。

炎燚道:“你别想蒙我。我们啥关系(……),我又不是不能帮你出主意。”

严尔卿想了想,道:“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炎燚撞了下他的肩膀,“别卖关子。”

严尔卿道:“主要是君笑的。她做那个梦,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何来此说?”

“你梦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是好事?梦到和你长得一样的人在做坏事是大好事?梦到自己被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杀死是天大的好事?自己还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伤到那人半分那人却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是最大的好事?”严尔卿说的这番话不知为何非常能说服人,大概是他那张面瘫脸的附加作用。

所以炎燚几乎瞬间就同意并接受了。他笑看着严尔卿,“不错啊,不愧是蜀山最为优秀的情报分析员,我多年的战友。”

“没什么,要分析东西,知道得当然得多,涉猎自然要广,我大多数都只是一知半解罢了。”

“还在谦虚。”炎燚耸肩。

严尔卿微微笑了笑,“没。倒是你,这都能被你发现,不愧是蜀山最为优秀的……”

“情报搜集员。”二人异口同声道,相视而笑。

作者的话
蜀道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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