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古树下的杀机
风里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却愈发凌厉。她擦掉血迹,冷冷盯着眼前的男人:“饕餮的爪牙,什么时候沦落到给人类当打手了?”
男人嗤笑一声:“别误会,我只是拿钱办事。”他指尖一翻,又捏出三枚铜钱,在指间灵活转动,“雇主对你们手里的东西很感兴趣,尤其是——”他目光落在晏少初手中的星辰石上,“这块石头。”
晏少初握紧矿石,体内的血液似乎在沸腾。刚才那股奇异的力量虽然消退,但他隐约感觉自己能再次唤醒它。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星辰石按在掌心,低喝一声:“来啊!”
刹那间,矿石迸发出刺目的星光,蓝色纹路如活物般爬上他的手臂,一股澎湃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晏少初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甚至能听到远处树叶摩擦的细微声响,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
“有意思。”男人眯起眼,三枚铜钱脱手而出,化作三道寒光直射晏少初!
晏少初本能地侧身,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避开了攻击。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一拳轰向男人面门!
“砰!”
男人仓促抬手格挡,却被这一拳震得连退数步,手臂发麻。他脸色终于变了:“星辰石认主了?!”
风里汐抓住机会,权杖横扫,一道月白色的光刃斩向男人。男人狼狈翻滚,光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血花。他咬牙低骂一声,猛地甩出一把符纸,烟雾炸开,身影瞬间消失。
“跑了?”晏少初喘着粗气,手臂上的纹路逐渐褪去,星辰石的光芒也黯淡下来。
风里汐皱眉:“不是普通符术,是遁术。”她看向晏少初,眼神复杂,“星辰石的力量在保护你,但过度使用会透支你的生命力。”
晏少初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残留的力量:“至少现在,我们多了一张底牌。”
风里汐没再多说,拉着他继续赶路。两人穿过密林,朝着城北的千年古树方向疾行。夜色深沉,但晏少初的感官仍比平时敏锐,他能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不对劲。”他低声道。
风里汐点头:“饕餮的残念在扩散,这片区域的生灵已经被污染了。”
话音刚落,前方的树丛中传来“沙沙”的声响,几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晏少初定睛一看,竟是几只野狗,但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犬类大了一倍,獠牙外露,嘴角滴落着腥臭的涎水。
“被邪气侵蚀的野兽。”风里汐握紧权杖,“小心,它们没有痛觉,只会疯狂攻击。”
野狗低吼一声,猛地扑来!晏少初抄起铁棍,狠狠砸向最先冲来的一只。铁棍击中狗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那畜生只是晃了晃脑袋,再度扑上。
“妈的,这么硬?!”晏少初骂了一句,侧身闪避,野狗的利爪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风里汐权杖一挥,一道白光斩过,两只野狗瞬间被劈成两半,但剩下的几只仍旧悍不畏死地冲来。晏少初咬牙,再次催动星辰石的力量,蓝色纹路蔓延,他的速度骤然提升,铁棍如狂风般横扫,将一只野狗的头颅砸得凹陷。
战斗很快结束,但晏少初的手臂已经鲜血淋漓。风里汐撕下衣角,简单包扎了他的伤口,低声道:“不能再拖了,古树那边恐怕已经出事了。”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在一小时后抵达城北的古树所在。那是一棵参天巨木,树干粗得需要五六人合抱,树冠如伞盖般遮天蔽日。然而此刻,古树的枝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皮剥落,露出内部漆黑的腐坏痕迹。
“有人在抽取古树的生机!”风里汐脸色骤变。
晏少初环顾四周,发现树下站着一个人影——是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单手按在树干上,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古树的生机化作一缕缕绿色流光,被吸入他掌心的玉瓶中。
“住手!”晏少初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老者缓缓回头,露出一张枯瘦如骷髅的脸,双眼凹陷,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又来两个送死的。”
风里汐拦下晏少初,冷声道:“他是‘噬生道人’,专门靠吞噬生灵续命的邪修。”
噬生道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女娲的后人?正好,你的生命力可比这棵破树强多了。”
他猛地抬手,袖中飞出数十张符纸,在空中燃烧成绿色火球,朝两人轰来!风里汐权杖一挥,白光如盾,将火球挡下。但噬生道人已经趁机逼近,枯瘦的手爪直取她的咽喉!
晏少初从侧面冲上,铁棍横扫,逼退老者。噬生道人冷哼一声,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短剑,与晏少初的铁棍碰撞,火花四溅。
“小子,你身上的星辰之力不错,可惜——”噬生道人阴笑,“很快就是我的了!”
他短剑一挑,竟将铁棍斩断,顺势刺向晏少初胸口!千钧一发之际,风里汐的丝带缠住晏少初的腰,将他拉开。噬生道人一击落空,反手将短剑掷出,直取风里汐心口!
“噗!”
短剑刺入风里汐的肩膀,她闷哼一声,权杖落地。噬生道人狂笑:“女娲后人,不过如此!”
晏少初目眦欲裂,星辰石的力量再度爆发,蓝色纹路如火焰般燃烧。他怒吼一声,一拳轰向噬生道人!
“轰!”
老者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撞在古树上,口吐鲜血。他惊恐地看着晏少初:“你……你怎么可能驾驭星辰石的全部力量?!”
晏少初没有回答,一步步逼近。噬生道人慌乱地掏出玉瓶,想要吸收古树最后的生机保命,但风里汐已经捡起权杖,一道白光斩过,玉瓶粉碎!
“不——!”噬生道人绝望地惨叫。
晏少初最后一拳落下,老者的身体如破布般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风里汐踉跄着走到古树前,将手贴在树干上,低声吟诵。微弱的光芒从她掌心流出,渗入古树。片刻后,古树停止了枯萎,但已经元气大伤。
“它暂时保住了,但需要时间恢复。”风里汐虚弱地说道。
晏少初扶住她,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你的伤……”
风里汐摇头:“没事,先找最后一块材料——‘地心玉髓’,它应该就在古树根系之下。”
晏少初点头,正要动手挖掘,远处突然传来引擎声。他抬头,看到几辆越野车正朝这边驶来,车灯刺破夜色。
“阴魂不散。”他咬牙,“又是那帮人?”
风里汐握紧权杖:“不,这次的气息不一样……更危险。”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幽暗的火焰。
“女娲的后人,终于找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