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暗涌
晏少初揣着幽蓝石头冲出工厂,身后传来风里汐与黑影缠斗的剧烈声响。他不敢回头,朝着市中心狂奔,手中玉佩的光芒愈发强烈,指引他前往下一处地点——城西的古玩市场。
夜色中的古玩市场早已闭门谢客,青石板路上弥漫着腐朽的檀香气息。晏少初刚翻过生锈的铁门,玉佩突然烫得几乎握不住,前方百米处的一家老旧店铺门窗无风自动,铜铃发出刺耳的尖鸣。
“果然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从工厂顺来的铁棍。推开吱呀作响的店门,屋内摆满了蒙着灰尘的青铜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外来者,擅闯禁地。”苍老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晏少初抬头,看见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正缓缓下楼。对方手中拄着龙头拐杖,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女娲派来的小虫子?”
“我只是来取该拿的东西。”晏少初强作镇定,“老先生若是知晓天地裂缝一事,还请行个方便。”
老者突然大笑,震得满屋子古董嗡嗡作响:“方便?你们这些守护者总想着‘修补’,却不知有些裂缝,本就是世界该有的模样!”话音未落,老人手中拐杖重重顿地,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青铜碎片悬浮而起,化作尖锐的利刃朝晏少初飞去。
晏少初狼狈翻滚,铁棍横扫打掉几片碎片。他边躲边观察四周,发现柜台后有个锦盒正在微微发光——正是玉佩感应的方向。
“少初!接着!”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晏少初抬头,只见风里汐踏着月光凌空而立,手中甩出一条流光溢彩的丝带缠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拽向二楼窗口。那些青铜利刃擦着脚底飞过,在墙上砸出深深的凹痕。
“你不是在对付黑影?”晏少初惊魂未定。
“那东西难缠,暂时脱身。”风里汐神色凝重,“这老头是上古守宝人,被邪念侵蚀了心智。小心,他......”
话音未落,整栋楼突然剧烈摇晃,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老者拄着拐杖缓缓升起,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女娲后人,当年你母亲将我封印在此,今日便是报仇之时!”
风里汐瞳孔微缩,手中权杖光芒大盛:“原来你是当年的......小心!”她猛地将晏少初扑倒,一道黑色闪电擦着头顶劈下,在地上烧出焦黑的大坑。
晏少初趁机摸到二楼窗边的绳索,顺着外墙滑下:“我去拿材料!你拦住他!”他冲进店铺,却发现锦盒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在找这个?”老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晏少初转身,看见对方手中把玩着一枚刻着太阳纹的玉珏,“想要?就来抢啊!”说罢,整个人化作黑雾消散。
“该死!”晏少初捶了下柜台,玉佩突然剧烈震动,指引他追向市场深处的城隍庙。他刚跑到庙门口,就看见老者正将玉珏嵌入庙门上的凹槽,整座庙宇瞬间被黑色雾气笼罩,屋檐下的神像双眼泛起红光。
“少初,别进去!这是......”风里汐的声音被一声轰鸣打断。城隍庙的大门轰然洞开,无数黑影从门内涌出,为首的赫然是之前在工厂遇到的神秘黑影。
“女娲的小跟班,这次看你怎么逃!”黑影发出尖锐的笑声,身后的黑影大军张牙舞爪扑来。晏少初握紧铁棍,却在此时听见风里汐急切的喊声:“用石头!将幽蓝石嵌入神像眉心!”
晏少初这才注意到庙宇正中央的女娲神像,尽管被邪雾侵蚀,仍能看出端庄圣洁的轮廓。他咬咬牙,朝着神像冲去,黑影们的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阵阵刺痛。
就在他即将够到神像时,老者突然闪现,手中拐杖狠狠砸下。晏少初侧身躲避,肩膀重重撞在石柱上。千钧一发之际,风里汐的丝带缠住他的腰,将他拽到神像前。
“快!”风里汐与黑影缠斗,身上的白衣已染血渍。晏少初强忍剧痛,将幽蓝石按进神像眉心。刹那间,圣洁的光芒迸发,驱散了所有黑雾。老者发出惨叫,手中的玉珏飞向晏少初,被他稳稳接住。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黑影的声音充满不甘,“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说罢,所有黑影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风里汐踉跄着扶住神像,嘴角溢出鲜血:“没想到守宝人也被腐化了......这块玉珏蕴含太阳之力,是修补的关键。”
晏少初连忙扶住她:“你受伤了!先找地方包扎!”
“不用。”风里汐摇摇头,指尖亮起柔光,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时间不多了,还有两块材料。城南的天文台,城北的千年古树,都有危险。”
晏少初握紧玉珏:“我去。你留在这里恢复力量,下次换我保护你。”他不顾风里汐的阻拦,转身朝城南跑去。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却不知暗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正是消失的黑影,此刻正附身在一个路人身上,嘴角勾起阴森的笑容。
当晏少初赶到天文台时,整栋建筑被诡异的紫色光芒笼罩。望远镜自动旋转,对准天空中的裂缝,似乎在吸收某种能量。他小心翼翼地潜入,却在实验室里发现了更惊人的一幕:三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用仪器分解一块散发着星辰光芒的矿石。
“你们在干什么?”晏少初大声质问。
为首的研究员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们在顺应天道!天地本就该破碎重组,女娲的修补不过是徒劳!”说罢,他按下仪器上的红色按钮,实验室的铁门轰然关闭,四周升起带电的铁网。
晏少初被困在中央,而那名研究员已经拿起矿石,准备注入最后一道能量。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想起风里汐的话——相信自己的感应。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手中的玉佩和玉珏同时发热,指引他走向实验室角落的通风管道。
“想逃?没那么容易!”研究员狞笑一声,启动了天花板上的激光武器。红色的激光束交错扫射,晏少初左躲右闪,终于爬进通风管道。他顺着管道爬行,玉佩的光芒越来越亮,前方传来矿石清脆的共鸣声。
当他推开通风口的挡板时,正好看见那名研究员将矿石放入一个巨大的能量装置。晏少初来不及思考,直接从上方跳下,将对方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晏少初凭借年轻力壮,终于抢过矿石。
“把东西放下!”其他两名研究员举着电击枪围过来。晏少初握紧矿石,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在体内涌动。他大喝一声,手中矿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三人震飞出去。
“成功了......”晏少初喘着粗气,正要离开,却听见天空传来一声巨响。他抬头,只见裂缝中探出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朝着天文台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