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官兵利索的打开门后，顺手将临门的一个妇女往外拖，边拖边吼道：“都给我往外走！”

这一声一出，就有不少胆小的女性开始啜泣，惊恐的瞪着双眼，支起身体使劲的往角落挤。

许是那此起彼伏的哭泣声让官兵感到心烦，他们不耐烦的抽出腰间的长鞭，在密集的人群中胡乱的挥舞起来，划破无声流动的空气，“啪啪”作响。有好几个女人被打得皮开肉绽，倒在地上，没了动静。众人见此，这才收了声，规规矩矩的往牢外走。

而顾雨歌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做声。月白害怕得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她像只受惊的小兽般，玲珑小巧的瓜子脸上，满是泪痕，在这黑暗阴森的环境中，更显得弱不禁风。

走出牢门，便是一排排由巨石砌成的石梯，一眼望去，竟是无法看到它的尽头，仿佛要直通到天上般。

顾雨歌和月白跟在众人后面一步一趋的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才到达一个宽敞的平台，但四周阴冷的风告诉她，离到达里面还有段距离。

平台的四面，依旧是高大厚实的石墙，墙壁高处，放置着些许熊熊燃烧的火把，这样的光亮，平台的中央，一顶卧虎石炉静卧，炉中烈火滚滚，木灰弥漫。

待所有人到达平台后，其中一名官兵走到炉前，示意部下控制好人群，就从石炉的背后拿出一支长长的铜具放入正在燃烧的烈火中。

顾雨歌看着那支逐渐通红的铜具，微闭双眼，心中顿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她没有记错，这是古代刑罚的一种，名曰“烙刑”。是古代官兵用烧得通红的烙具在犯罪分子身上烙上印记，以表示其所犯的罪行，也做逼供使用。

难道这些都是犯过罪的妇女？不对，如果是这样，那如月白这样几岁的小孩又怎么解释？

不多时，男人手上的铜具便开始烫得冒烟，他嘴角扯着一抹邪笑，随手抓住身旁的一个女人。那女人许是被他没由来的动作吓得软了双腿，竟是忘了挣反抗，由着对方撕开自己手臂的布衫，露出了白皙滑嫩的肌肤。

男人眼中瞬间闪过几丝*念，但碍于上面的指示，还是麻利的将手中的铜具伸向女人的臂膀。

顿时，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尖叫，恐惧，害怕，瞬间充斥在这个阴暗的地下牢笼中，女人不断挣扎，面部肌肉因为剧烈的疼痛已是挤成一团，双眸中泪水荡漾，开始浮现出层层血丝，但无奈对方是身强体壮的男人，在挣扎几番后，她的身体就像空中突然断线的风筝一样，倒在了地上，眸中的哀怨，说不出的凄凉。

女人手臂原本完好无损的肌肤，在高温的折磨下，血肉模糊，鲜血直流，饶是如此，顾雨歌还是看清了——那是个“奴”字，奴隶的“奴”。

目瞪口呆的众人，看着这一幕，已是想到下一个很有可能的自己，仓皇的聚拢在一起，看着地下毫无生气的女人，皆是下意识的捂住手臂。

她们茫然失措，她们蓬头垢面，她们想要逃，可是出口处涌出的越来越多的手拿武器的官兵，却让她们没有任何勇气踏出那一步。

“姐...姐...”

月白这么小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血腥残忍的场面，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庞上，嘴角微微颤动，刻画精致的眉宇下，眼泪欲滴。她握着粉拳，身子紧贴着顾雨歌的双腿，好似那是一面百物不侵屏障，给她无尽的安全与温暖。

顾雨歌这次没有排斥，反而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掌，紧紧环抱着月白瘦弱的肩膀：“别怕！会没事的"她的语气极轻，像是在说意见无关紧要的事一样，却带着一股让人相信的魄力。

月白抬起头，望着顾雨歌冷漠的脸庞，收起眼泪，坚定语气的说：“嗯！姐姐在，我不怕！”

“下一个！”

自第一个女人后，第二个，第三个...官兵机械的拿着刑具在一个个女人身上烙上不属于她们的印记。有惨叫，有哭嚎，但却无一人反抗。

这就是奴性，在潺潺流过的历史长河中，深深刻印在人们脑海中的奴性！

“下一个！”

男人拿着烧红的铜烙，在喊出指令后，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身旁一大一小两人。小孩半个身子藏匿在女人背后，只探出半个脑袋，无惧的盯着自己。女人衣衫不整，全身上下脏乱不堪，在腰处还有不少未干的血迹，面庞上被泥泞遮得完全看不清五官，只是那鹰般犀利的目光，想冬日山顶上堆积的寒雪，白亮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男人盯着顾雨歌，竟是忘记手中的动作，只觉得背后阵阵寒风掠过。经旁边的人提醒后，他终于回过神，凶神恶煞的扯过顾雨歌的手臂，刚想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时，冰冷的声音突然萦绕在耳际：“如果你想死的话，就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