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玩笑
在说话的间隙,司徒冰馨快速用眼睛的余光环顾了在座的客人。
包厢里装修仍然沿用了走廊里的水墨国画风格,座椅板凳都采用的是枣红色实木材质,摸样有点像电视上地主老财家的感觉,司徒冰馨心里想,看来老板还挺了解中国人的那点性格——总喜欢把自己放的高高的位置上,似乎这样才能满足。
圆桌的正中间坐着一位40多岁的微胖的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手里的香烟燃烧出来的烟雾让这个坐在主位上的男子有些不真实。
根据司徒冰馨猜测,这个中年男子就应该是那姐口中的“刘总吧。”
中年男子右手坐着一位十分消瘦的男青年,皮肤很白,显得很年轻,不过眼镜后面飘忽的眼神,让人心里不踏实。
靠近中年男子的左手就坐着那姐,宝蓝色的中袖连衣裙,中华小立领,脖子上挂着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蓝白相互映衬中,让那姐白皙的面孔显得更加娇媚。
司徒冰馨觉得这个时候的那姐和自己第一次见面相比,现在的她有着很不同寻常的诱惑力,连司徒冰馨自己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当司徒冰馨还在 胡思乱想之时,那姐的声音响起:“刘总,我给介绍一下我的新助手,一个才女,司徒冰馨。”
司徒冰馨听到那敏的话,暗自夸了自己一下,眼神不错,他果然是刘总。
“小那,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把美女都笼络在身边了,可惜呀,你是女人,你要是男的,福气就大了。”一边说着,刘总已经伸出了右手,司徒稍微愣了一下,赶紧伸出双手握住了刘处的手。
刘总的手绵绵的,好像没有骨头,司徒冰馨不知道从什么书上看到过,男人手绵有官运。
“刘总,你好像把我给忽视了,有些不公平吧?”戴玉兰的声音有些发嗲,司徒冰馨这样感觉。
“桌子上没有醋呀,怎么包厢里有一股酸酸的味道?”一直没有开口的消瘦年轻人笑着说:“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邓军。”此时那敏接口说:“冰馨,这位帅哥可是刘总手下的第一笔杆子,以后你可要向他好好讨教。”
“好了,好了,我们一边吃一边熟悉,今天是朋友聚会,大家可都不要客气。兰子,你坐那敏旁边,新来的才女就坐在邓军旁边,你们先沟通熟悉,以后你们要好好联系。”刘总下了命令。
那姐立刻说:“服务员,赶紧上热菜,先让兰子和冰馨自罚三杯,怎么让领导等你们呢?”
“对对对,冰馨,我们给刘总先道个谦。”戴玉兰拿着早已经摆上桌的茅台酒给自己和冰馨倒满,用眼神示意冰馨站起来。
此时冰馨就好像木偶一样,完全没有自己的主意,只能跟着戴玉兰端着酒杯站来起来。
“这第一杯酒是道歉酒。”戴玉兰说完就一饮而尽,司徒冰馨也跟着喝了。“第二杯酒吗?”戴玉兰停顿了一下,然后浅浅地笑了一下:“还是道歉酒。”戴玉兰又喝了。“第三杯酒还是道歉酒。”
戴玉兰刚刚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刘总说:“那大主任,你的手下很有意思,一个三杯酒都是道歉酒,一个跟着只知道喝酒,太有意思了。”
“我这两个手下可都年轻,刘总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呀!”那敏笑着说。
“小那,今天搞这么大阵仗,我知道为什么?你也不用多说了,等一会蓝老板来了,我一定给你搞定,绝对不会让你受损的。”
三杯酒结束,热菜也陆续上桌。这些菜叫什么名字,司徒冰馨一个不认识,服务员介绍的时候也没有听清楚,只知道份量很少,盘子很大,样子很好看。其余的冰馨一概没有记住。更为重要的是,中午司徒冰馨忙着高兴,连中午饭都没有吃,所以三杯酒下肚后,虽然不至于醉倒,但是头晕已经在所难免。
“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出丑,坚持住……”司徒冰馨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尤其是看到戴玉兰跟没事人一样,这让她更加在心里坚定不能出差错的信念。
桌子上的佳肴基本上没有怎么动,大家一直在寒暄着。从只言片语中,冰馨大致这次应酬的真实内容和目的。
司徒冰馨所在的《辽沈晨报》之所以大家争相进入,最重要的原因是,这里员工收入和福利在这座城市里可以说名列前茅。
而其背后的经济支柱就是广告收入,为了完成广告收入,每年报社都会给各部门下达经营指标,进行季度考核,然后根据考核目标再进行季度奖金分配,年底再进行年度考核,然后再进行年底奖金分配。
尽管国家一再重申新闻不得和经营挂钩,但是在经济浪潮的冲击下,在国家把都市类媒体完全推向市场后,谁又会那么淡定?
于是久而久之,面子上大家都说新闻重要,而实际上,把钱拿来才是正道。有钱就有奶,有奶就是娘。这个叨叨在都市类媒体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再重要的新闻,除非是政治任务,否则一切都要给经营让路。
在冰馨入行多年后才彻底明白。
而此时她完全是浑浑噩噩的,就好像马戏团的木偶,活动的牵引线在别人手里。多年后,司徒冰馨对那晚的场景仍然是记忆犹深。
司徒冰馨正在胡思乱想,大家已经是酒过三巡,刘总也有些微醉。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说:“今天我这里的这名文静的小姑娘一直只知道喝酒,也不说话,这样我作为大哥陪小妹妹喝一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司徒冰馨不知所措,整个人坐在那里有点像断线的木偶不动了。
“冰馨,刘总和你说话,你怎么发愣了?”那敏看出来司徒冰馨的无措。“刘总你把我们小姑娘吓着了,这样我和兰子,冰馨我们三人敬刘总一杯。”
“哈哈哈,我这么吓人吗?你害怕我吗?”刘总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在那敏的建议下,借机转移话题。
邓军自始至终话都很少,要么看着戴玉兰开一些玩笑,要么就是看着那么喝刘总耳语,他似乎一直是旁观者,但是司徒冰馨却能够感觉到,他的余光一直有意无意的在追随自己。
“自己今天的打扮与那姐和兰子相比较,不但显得稚嫩,还带有一些土气。”司徒冰馨在心里这里否定自己,她认为邓军之所以这样悄然观察自己,一定是笑话自己,想到这里,她司徒冰馨更加沉默了。
此时的邓军和司徒冰馨的想法刚刚相反,他用自己这么多年的阅历可以看出,眼前的这个女孩绝对是一个璞玉,谁要是拔得头彩,一定不会后悔,要是再等几年说不定就和眼前的那敏、戴玉兰一样,人中成了精的猴子。
在邓军认为,这个世界是属于男人的,生来就应该掌控游戏的所有规则,而女人如果也要参与到游戏中来,要么就变得不像女人,要么就是令人害怕的人精,要么就是人人唾弃的妖孽,尤其再加上动人的外貌,不但可怕而且还会害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