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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酒肆 作者: 秦满之 字数:3565 更新时间:2017-11-01 12:51:00

33.卿灵·孤独的滋味

渠弥山是不少修仙之人都想去的,据说下君卿灵就隐居在此。

弑和这些人一样,都是为见下君而来,虽说从来没人上过渠弥山,但也正因此让更多的人向往。

上山需要经历重重考验,并且到了山腰时卿灵下君也会出现,只有回答了她的问题,让她满意了才可以。

弑听说每次卿灵下君的问题都不同,也从来没人让她满意过,心里越发好奇起来。

当他终于在山腰上看见那个传说中的人时,眼前竟是晃了晃,那嫡仙般的人儿,真是传言中铁血手腕的下君卿灵吗?

“一样的规矩,回答我的问题便可。”空灵的声音让人寻味却不敢亵渎,轻柔却带着疏离。

弑一把长剑紧握在手,刚毅俊朗的脸上有瞬间的僵硬:十七年前一战成名……下君卿灵,我也有好多问题想问问你!

走到这山腰的除了弑还有一个人,因问的问题不同,卿灵是分别问的两人。

弑站在后面,卿灵便问着另一个人:“修仙之路困难重重,都有哪些实力划分?”

来人答道:“从最小的仙童开始,有仙人、下仙、上仙、仙君,再到下君、上君、真神、上神、神君,最高境界便是帝君了。”

她问的是每个修仙之人都应该知道的,但有时候,简单的问题却有不简单的道理。

卿灵敛眉,没有再问什么,却是道:“修仙之路没有什么最高境界,你走吧。”

那人一愣,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会对只是下君的卿灵有种堪比上神的执着了。

“多谢下君指点!”来人倒是爽快,知道自己的回答不合她心意,也没多做纠缠就离开了。

卿灵点点头,看着那人离开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弑。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弑左耳垂下那颗红色的痣,开口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弑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俄尔才冷冷的答道:“弑……”

卿灵扬了扬长袖,绝美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修仙之人要的是无欲无求,你的名字似乎杀戮太重了。”

卿灵的意思很明显了,弑当然明白,只是他不甘心:“我杀的是魔,是妖,这难道也是杀戮?”

卿灵垂眸看着他,嫡仙般的面容快速的闪过什么,却让人来不及抓住,她问着:“什么是魔?什么是妖?”

弑不知怎的忽然就笑了,冰冷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下君十七年前一战成名,不就是灭了漠城初家满门吗?据说初家奉养恶魔,下君又怎会不知道什么是魔呢?”

卿灵目光一凝,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本慵懒的气质有瞬间的寒冷,却片刻后恢复平静。

弑正疑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卿灵开了口:“灭了初家满门,你觉得我是做错了吗?”

弑直视着她,目光深邃一片,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初家奉养恶魔,下君替天行道自然没错,只是不知道,初家是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漠城初家奉养恶魔的事人尽皆知,卿灵也是那一次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里,只是初家奉养恶魔的人只有那么几个,满门被灭……许多人到死都不知道初家是为什么被灭门的。

“跟我走吧!”卿灵一声轻叹,似乎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今后,你便随我在这渠弥山修行了。”

卿灵转身欲走,弑却没有跟上去,依旧紧握着一把长剑,冷冷地看着她。

卿灵疑惑,却见弑淡淡开口:“我来渠弥山,不是为拜师,只为学艺,为杀戮。”

卿灵一愣,看着他,久久不语,两人就在这山腰上看着彼此沉默着,微风拂过,吹起一丝淡淡的冷意。

卿灵终还是笑了笑,慵懒的气质散发出来:“罢了,不拜师便不拜了,走吧!”

要细说起来,卿灵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弑明明一身杀戮,她却偏偏要收了,甚至可以只传艺不收徒。

后来弑也曾问过她原因,那时候卿灵只是懒懒的躺在长椅上,沐浴着柔和的阳光,眯着眼睛回答他:“弑,不是魔呢!”

弑不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或许就连卿灵自己也不明白,她也更不知道,那一刻,看着毫无防备的她,弑有多想将长剑刺入她的心脏,到底是没有的。

渠弥山很大,弑在山上的日子多是修炼,卿灵告诉他,这渠弥山他哪儿都可以去,就是后面那个温泉不可以。

弑没有问为什么,但他确实是听了卿灵的话,离那温泉一里之内他都不曾去过。

在渠弥山上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弑在修行的时候,卿灵就躺在一旁的长椅上小憩,偶尔会拿起一本书看看。

卿灵不需要进食,弑的一日三餐都是他自己解决,卿灵从不干涉。

一个月以来,他们就好像是住在渠弥山上的两个领居,除了必要的交流外都是各自做各自的事。

倒是弑,本来他是一个性子冷漠的人,但与卿灵相处一个月后也渐渐熟悉了,时常会主动找上卿灵。

弑的手艺确实不错,就连卿灵这般寡淡懒散的人也忍不住被勾起了食欲。

“嗯,真不错……”卿灵咂咂嘴,眼底满满都是满足,她确实有些年没有吃过什么东西了。

弑看着她的样子愣了愣,又端出几个菜式,坐在了她身旁,冰冷的脸上似乎没那么多寒意了。

卿灵似乎真的很馋,各种菜式都下了手,她的动作有些快,却依旧处处透着懒散之意。

弑的速度倒是慢了些,卿灵侧目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弑放下剑的样子真是不一样了。”

闻言,弑愣了愣,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卿灵的笑容有片刻的失神,竟情不自禁的开了口:“如何不一样了?”

这次倒是卿灵愣住了,俄尔又笑了笑,说:“自然是不一样了,这样的弑倒是真实了不少……”

她的话怔住了弑,在弑诧异的目光下,卿灵依旧品尝着桌上的菜式。

弑的目光里有什么情绪卿灵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满桌的菜肴似乎味道没那么香了。

自这以后,卿灵便时常会跟弑同桌而食,简单的菜式,宁静的氛围,在这四季如春的渠弥山,成了最特别的风景。

卿灵喜欢在午后坐在前院晒晒太阳,往往这个时候弑都会在一旁修炼,让卿灵看着指导一下。

只是这一次,卿灵让弑自己修炼,她却去了那个温泉,并嘱咐弑不得入内。

温泉的位置很特别,四周环绕着峭壁,唯有一个进口,卿灵在哪儿设下了烟雾,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一切。

弑依旧在前院修炼,只是他的心思却不在此,他的目光时不时的会看向不远处的长椅。

那个慵懒的身影不在了,弑总觉得怪怪的,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干脆停下了修炼,到那温泉前等着。

弑不知道,他到底烦躁的是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还是在烦别的什么。

他更不知道,此刻的卿灵在温泉里见的人正和她说起他:“十七年前种下的因,如今是结果了吧?”

温暖的池水冒着缕缕热气,卿灵就这么立在一旁喃喃开口,周围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当年种下因的不是你,这个果也不该你来承担。”池水里忽然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卿灵却并没有意外的表情。

她垂眸看了看平静的池水,苦涩一笑:“不是我吗?呵,可初家确实是我灭的门啊!”

池水似乎荡起了一丝波纹,男子又开了口:“一切都是离霄的错,你何不说出一切?那孩子恨你,要杀的是你啊!”

卿灵依旧是淡淡的笑着:“若能换回初家人的性命,倒也罢了……”

男子的声音没有再响起,许久之后,只听得一声叹息:“卿灵,你到底是没有原谅自己。”

卿灵笑了笑,没有回答,原本慵懒的人,此刻却是那么悲凉……

许久许久,卿灵又恢复了那嫡仙的气质,似乎她一直都是那个慵懒的下君卿灵。

“开始吧……”语毕,卿灵挥动长袖,一股力量向着池水而去,那样子,似乎是在加固什么封印。

当卿灵停下了一切,她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了,男子的声音再次从池底响起:“如此也不是长久之际,你如今都快降为仙君了。”

仙君虽比下君只差了一阶,也是天差地别的存在啊!

卿灵摆了摆手,缓了口气:“快了,等弑……动了手,你也就自由了。”

“呵,”男子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梅儿若不醒过来,我自由了又如何?”

不等卿灵回答,男子又道:“只怕我会不顾一切的杀上神界,灭了那神君离霄!”

当年若不是那个伪君子,卿灵不会困于自己的心魔十七年,初家也不会被灭门,他的梅儿更不会灰飞烟灭。

卿灵没有说话,她何尝不想杀上神界灭了离霄?可下君虽只差了神君四阶,实力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璞晏,以你的能力出这渠弥山虽没什么问题,可你不是离霄的对手。”卿灵叹着气。

池底沉默一片,许久,璞晏才开了口:“若我能去奈何该多好?”

那家酒肆,客人可不仅仅是六界之中的人,六界外也有……

卿灵没有回话,她听璞晏说过那家酒肆,却从来没见过,说到底,都是千万年前那场浩劫。

卿灵也没有再说起什么了,做完她要做的一切后走出了这温泉。

她倒没有想到弑会在外面守着,桌上还摆上不少菜肴,卿灵这才发现竟是天都黑了。

弑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而是看了看已经冷去的饭菜,说:“我去热热。”

“不用了!”卿灵拦下他,随手一扬,满桌的菜肴便冒起了热气。

看着弑诧异的目光,卿灵竟是得意一笑:“这叫学以致用!”

弑目光微闪,眼底滑过一丝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笑意,也跟着坐了下来。

一顿饭,两人伴着月光吃得很安静,惹得卿灵连连感叹:“这渠弥山到底还是缺了些人气,弑一来,我也无须感受这孤独的滋味了。”

闻言,弑侧目看了看她,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俄尔才开口:“你满天下收徒,便是为了解这孤独的滋味?”

“非也非也!”卿灵煞有其事的摇摇头,“若是如此,我何不设立门派招弟子?只是闲来无事罢了。”

作者的话
秦满之

这一个故事会出现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与千万年前那场浩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