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赫斯？不可能是他。』

御座上的神明被虚幻的光芒包围着，说出来的话也一样遥远。

『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愿意相信？吉尔赫斯背叛了神族。』泰维特说，『神族与魔族之间没有回旋的余地，赛西斯，你应该离他远一点了。』

赛西斯不甘地说：『水神是最会包容的神族，吉尔赫斯看中的是魔族的生机和未来。托瑟西亚，这个时候了你还叫我离他远一点而不是改变这个逼走最能包容的神的天界？』

泰维特听见赛西斯叫出来了他的本名，心中不解，吉尔赫斯的背叛不能让赛西斯感到愤怒，反而是自己的选择性受到了苛责？

『神族的进步或革新，不同种族的战争或交往，你应该明白，那不是我们应该插手的。生命之神——泰维特之智，你那超过智慧之神的聪睿什么时候才能够帮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赛西斯屈膝跪下，『请赐予我继续带领神族对抗魔族的权力。』

泰维特有些不耐烦了：『你的地位——』

赛西斯说道：『主神忘了，赛西斯诞生之日，神格建立的原型是什么了？正是因为泰维特不限制事物的发展，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初始神族们耗尽神力想要创造出来的世界了。』

神族大队进军前，泰维特和赛西斯短暂交谈了一次，问题只有一个。泰维特问赛西斯，你还想回到御座旁吗？

赛西斯没有回答。

而清醒过来的齐铭，在梦境中的记忆短暂存在的时间里，想起来了。赛西斯领导的这一次战争，几乎算得上神族的耻辱。

他的梦境似乎是一段历史的倒流，赛西斯彻底放弃神族是结尾，然后一点点向之前的时间点推进。之前的梦境里，齐铭看到赛西斯明明可以胜利，但却因为吉尔赫斯的存在而无法全力以赴。

神族和魔族的战争，从实力相当的拉锯战，几乎到了只能被动防守的地步。

就齐铭所知，赛西斯对神族的忠诚毫无疑问，他无法对吉尔赫斯下手绝对不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友情。而是在他看来，站在充满生机的魔族一面的水神吉尔赫斯的立场才是正确的。这和赛西斯的神格原型有关，但时间溯回还没有到赛西斯塑造神格的时候，所以齐铭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赛西斯只能站在那样一个地方上。

赛西斯是仅次于至上泰维特托瑟西亚的生命之神，但他得到的拥护却少的可怜。

赛西斯非常疲倦。他的疲倦导致了神族的加速衰退，然而仍然没有神族意识到他的存在对神族的重要性。

齐铭仍然还记得最初的那一个梦，赛西斯绝望地向托瑟西亚告别。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神会为一个卑下的生命而悲泣的话，那应该是你。作为分享了你的力量的存在，离开的应该是我。』

现在他终于能体会到为什么会有那种绝望的感觉了。

可是，为什么会是自己梦见这些？

这个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他向阳台看上去，一只白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跌跌撞撞地掉进了存着薄薄一层水的盆里。额头针扎一样疼，齐铭想要起床走下去，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两面光屏悬浮在了齐铭眼前。

赵构和尧客。

齐铭犹豫了一会儿，先接通了尧客的电话。

尧客看着齐铭那边的情况，轻轻地惊讶了一下：“哦呀？齐警官和赵构将军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梦里的东西迅速从齐铭脑海里褪去，但脑子还有些迷糊，他疑惑地问：“什么？”

尧客回答说：“何队长说，赵构将军将你提成副队了。”

齐铭迅速清醒了：“他！”他转头将赵构来电的那面光屏拖到眼前，迅速点开，神情严肃地对上了赵构的视线，“我想，将军应该给我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