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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愿不离 作者: 九天玄凰 字数:3218 更新时间:2019-06-11 20:17:55

第一章

第一章师门

十年前的大信东部小镇——清溪镇边。

青山披霜红,碧水绕田园。

秋日午后,清风柔柔,漫山红叶如火如荼,映满红霞的溪流里面落满了飘零的树叶,潺潺流动间似铺了一地的锦缎,灿烂华美。少有人烟的山林里幽深寂静,只偶尔有鸟鸣啾啾,空气爽朗纯净、静谧而又人心旷神怡。

“师太,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想离儿的时候,一定要给离儿写信。”山脚下草木繁盛的山道边,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满山的静谧。

一辆破旧的小马车停在路边,车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位道士,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拉着女道士的手,依依不舍的告别。

小女孩模样俊俏,生的唇红齿白,黑亮的头发梳成了双丫髻,很可爱的顶在头上,白嫩嫩像水豆腐似的小脸上一双墨玉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长长浓密如扇,顾盼间显得格外灵动。

她仰头看着女道士,晶亮亮的眼中泪水汪汪。

女道士人过中年、满面沧桑、挽起的头发已经花白,她爱怜的摸摸小女孩的头,慈声道:“放心跟你师父去吧,昆仑山路途遥远,这一路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她是山上道观静安观的观主济宁师太,小女孩名唤离离,本家姓樊,今年才五岁,是附近一户普通农家的孩子。

樊离离因为是女孩不得宠,家中又穷困无比子女众多,父母实在养活不了了,就动了将她卖掉的心思,阴差阳错后被心善的济宁师太收留。

恰巧济宁师太的友人松鹤道长来访,一眼看出樊离离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便提出收她为徒带回昆仑山修炼。济宁师太犹豫良久,终是同意了,今日他们师徒启程,于是便有了这依依不舍的告别一幕。

“乖徒儿,别伤心,等你把本事都学好了,就可以随时回来见师太了”边上的松鹤道长也是年过半百,穿着一身破旧泛白的道袍,还背了个同样破旧泛白的包袱。满面风霜的脸上密布着如刀刻般的皱纹、五官端正、面目慈祥、身量清瘦,头发胡子皆白了一半,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那太好了,离儿一定好好练武,争取早日回来见师太”樊离离点点头,又依依告别几句后,才不情愿的被松鹤道长抱上了马车。车夫鞭子一挥,驾的一声,小破马车摇摇晃晃的动了起来,嘎吱嘎吱的响着,晃悠悠的驶向远方。

秋风缱绻,卷起落叶飞舞如蝶,四下离簌簌作响,将马车的声音渐渐消去。

那一年最美丽富饶的时节,普通的农家小女孩樊离离,就这样在五岁时机缘巧合拜入江湖小派玄门,成为松鹤道长门下第十三名弟子。

师徒二人上了路后,小小的樊离离一直趴在车窗口,眼巴巴的回望着,一直到再也看不见济宁师太的身影,才抹了抹眼泪回过头来,问道:“师父,咱们去昆仑山要走多久啊!”

破旧的小马车嘎吱摇晃、四处透风,樊离离觉得它走不出清溪镇就该散架了,又见师父衣着破旧,不禁开始担忧以后的路途问题。

“咱们这样慢慢走的话,可能要三四个月吧!”松鹤道长舒展了下被颠的发麻的筋骨,掏出腰间的酒葫芦大大的灌了一口,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才漫不经心的回道。

方才的道骨仙风形象立即崩塌,松鹤道长瞬间成了普通的酒肉道士,那浓烈的酒气熏的樊离离连连皱眉头。

“三四个月,这么久?昆仑山好远啊!”

“无妨,等到了平城,咱们就换辆结实的大马车,速度快些或许不用三四个月也能到”松鹤道长看出了樊离离的担忧,他胸有成竹的回道,一口一口的继续饮酒。

“为什么到平城就有大马车可以换?”樊离离很是奇怪。

“因为你三师兄家就在平城啊,还是平城数一数二的大户,家里开了个大大的绸缎庄,有钱的很,为师已经递了书信给他,他定然会好好来接应下咱们师徒的”

“三师兄家在平城啊,那其他的师兄们呢?”樊离离听的开始感兴趣;早在拜师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师父先头收了十二位师兄,自己排行第十三,她本以为师兄们都在昆仑山呢!想不到还有在平城的。

“你的师兄们学成之后各有各的去处”松鹤道长当即一个个讲给她听“你大师兄就住在昆仑山下,是个打铁的,你去了就能看见了。你二师兄是个马贩子,长年在关外贩马。你四师兄是跑江湖走镖的,你五师兄比较特别,他是南疆苗人。你六师兄是个书生,听说去年刚中了举。你七师兄从军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混到个一官半职。你八师兄是个纨绔,就是花花公子,家里是江南最大的珠宝商,富的流油。”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你九师兄也比较特别,等到了昆仑山为师再告诉你。你十师兄是京城长春观的道士,你十一师兄家是开酒坊的,常给为师我送来好酒,你十二师兄是个木匠,家里有个棺材铺。”提起自己的宝贝徒弟们,松鹤道长顿时神采飞扬口沫旋飞。

“啊,那我去了昆仑山就只能见到大师兄啦!”樊离离有些失望,不过她瞬间又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咦!为什么只有十师兄一个人是道士,其他人都不是?”

“废话,我玄门又不是道门,要那么多的道士干嘛!”松鹤道长不以为然。

“可师父你是道士呀!”离离很吃惊。

“我当年不过是因为走南闯北花销太大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当道士不是可以免费住道观么!”松鹤道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当和尚也可以免费住寺庙啊?”

“和尚要剃头,没毛太难看有损我玄门的形象,再说了,和尚不能饮酒,你师父我无酒不欢,难道要犯戒当个酒肉和尚?”

“哦!”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颠的樊离离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远远的看见了平城的城门。

平城是大信国北方重镇之一,辖三千余户,扼水陆交通之要道,人口密集繁荣昌盛。虽然已近傍晚,但平城城门那里依旧是人流如织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一派繁华景象。

松鹤道长带着樊离离在城门口下了马车,樊离离刚想问接下来要去哪里,冷不丁身后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师父,您可到了,我都等了一天了。”

樊离离顺着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黄昏黯淡的光线中,一个衣着华丽的大胖子正冲着松鹤道长笑。

他身量不高,但是很宽,樊离离觉得起码有四个自己那么宽。还挺着个大大的肚子,满脸肥肉,胖胖的腮帮子将双眼挤成了一条缝,鼻子都陷进去了,不过他看起来很和善,大大的嘴巴一张,笑的时候很像庙里的弥勒佛。

见樊离离看他,大胖子立马走上前来笑咪咪道:“这就是小师妹吧!哎呦长的真标致,师父好眼光啊!哈哈哈……”

三师兄的嗓门太过响亮,真真是声如洪钟,听的樊离离两只耳朵嗡嗡响,她下意识的一跳躲到了松鹤道长的身后。

“咳咳,老三,声音小点,你师妹还小,别把她吓着。”松鹤道长见到爱徒心中欢喜,他微笑着拍了拍三师兄的肩膀。

“师父您这两年去哪里了啊?也不来看看徒儿,想死徒儿了。”三师兄开心的脸上的肥肉都在抖,笑的愈发谄媚,看得樊离离浑身起鸡皮疙瘩,暗暗怀疑起了师父收徒的眼光;

就这样子,掉地上砸个坑还行,能练武么?

似乎是感受到了樊离离不悦的情绪,松鹤道长小声的安慰着她:“乖徒儿别见怪,你三师兄就是这样豪爽的脾气,要不然为师也不会想到他这里来弄点盘缠,你别看他长的不怎么样,他可是这平城有名的大善人。”

好嘛!越说越不着调了。

话语间,那边的三师兄已经叫了伙计迅速将两人的行李从马车上取了下来,紧跟着又赶过来一辆华丽的四轮大马车,三师兄一马当先,立在车前恭敬的请松鹤道长和樊离离上车。

“老三,你这样太客气了”松鹤道长显然是很了解自己这个弟子的习惯,话虽这么说,还是毫不犹豫的拉着樊离离上了车。

“师父,你都不知道徒儿接到您的信时有多开心,这些年徒儿可是日日夜夜都盼着您来呢!”三师兄笑呵呵的,跟在两人的身后也上了车,那非一般的重量直压的马车瞬间摇晃了几下。

华丽的大型马车用料上乘做工考究,行驶起来稳稳当当的没有一点声音,比离离来时坐的小破马车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车厢里面铺了一层厚厚的锦褥,四壁都饰以狐皮,又漂亮又暖和。里面的坐凳上也都铺了棉垫子,客人在车内不管是坐是躺还是靠,身下都是软绵绵的特别舒服。

车内还熏了香,味道清雅宜人,闻不到一丝的异味儿,香香的十分好闻。

离离坐了一天的小破马车,身子都快被颠散了,眼下一下子落在这温软香里,不由得就开始犯困,刚一躺下眼皮就开始一上一下的打架。

奈何她对面坐了个嗓门超大的三师兄,见了师父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声连着一声,在马车狭小的空间内更是大的震耳欲聋,几乎要把车顶给掀翻了,吵的樊离离完全没有办法睡觉,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结成一团,烦躁不安。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