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节俭的罗汉果
节俭,在很多人眼里是个没有概念的一个事情,是女生每个月逛街时少买一套衣服,回去玩着电脑时再少买些零食?
是男生出去时少吃一餐外面的餐馆,回来时少带一包该抽的烟?
又或者像极了电视上买车买房的人为了省钱只能喝着可乐吃着方便面?
这些你看了以后都觉得是无法忍受的,就算需要如此你也无法自觉做到的,对某些人来说却是多么的奢侈。
而在工地沐士平也看到了比自己更节俭的人。
工地开工以后,梁师傅没有赶回来,听说是家里有人出了车祸,但伟哥阿玉在上班前一天就赶了回来,而且还多带了一个人。
大家只知道他的花名叫罗汉果,也是罗定人,理了寸头,喜欢穿白衬衫和西裤,但白色的衬衫很多边角都有点乏黄,不是脏东西,只是太旧了,也挺高个的,但容貌让人有感觉长得有点像猩猩。
罗汉果确实长点有点难看,加上来的时候行礼都是用蛇皮袋装的,感觉比很多人还要像乡下来的,但总体看起来就是一个很老实的人。
梁师傅没来,就伟哥带着沐士平他们做,大家又开始了上班下班的日子,罗汉果做事很勤快,但下了班除了吃饭哪里都不去,就在宿舍,我们也发现他冲凉时用的洗发水是用一个矿泉水瓶子从家乡带来的,沐士平闻过,味道很呛。
吃饭时吃两块五的快餐已经算省的了,他却经常去吃路边一块五加个蛋的炒粉。
对于这样的事甚至大家都不能理解,但开始有觉得他不合群的感觉。
在一起待久了以后,也听伟哥阿玉他们说了很多关于他。
罗汉果家也是在山里的农村,是那种很少有整块平地的地方,这让那边做房子比较艰难。
罗汉果家里有四兄弟,他是老三,从小也是没有读到多少书,一早就出来做水电安装养家了。
家里房子也不大,到他结婚开始有小孩时就决定在半山腰上家里的那块土地上建房子,但家里和自己实在也是没钱。
于是他每年都会出来打一阵工,然后回去,从搬平那块地,到从山里找来合适的石头,再到从山脚把买来的水泥背上半山腰,由地基到砌墙这一切都是两夫妻一手一脚做好。
他们已经忙了整整三年,每次快到经济维持不下去了就出来打工挣点钱,每一分钱都尽量带回去,他出来打工时老婆除了带小孩就是继续在那栋房里努力。
这是第四年,听伟哥说他们的房子终于快完成了。
这些年罗汉果也遇到过有些不知所谓的人会觉得这多浪漫呀!两个人努力的建造了自己的城堡,然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他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人活着都有目标,也许最简单的目标就是希望家人过上好生活,罗汉果心里知道这不关浪漫的事,这是一件很苦的事,他看着自己最爱的家人和自己一起熬只有庆幸和愧疚,或许他也快把这件事变成一个浪漫的事了。
当你们把只吃方便面就当成了这世界上最惨的事时,有没有想过有人连方便也不舍得买?
这种人在所谓的农民工中不止一个。
所以当你们的旁边走过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带着头盔,却散发着浓浓的汗臭的人时,能不能除了躲闪不要带上厌恶的表情?
是的,很多时候农民工不是不想,只是没有,但农民工同样努力着,在更艰苦的环境里努力着。
看着罗汉果努力的样子,沐士平觉得或许自己是幸运的。
他觉得罗汉果这样的人值得拥有别人的尊重,就像那无数新筑起的高楼里离乡背井的那些人,虽然因为性格大多数人都不能和罗汉果玩到一起。
或许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表达方式和做事的原则,就像从伟哥带班以来,海哥和阿凡仔心里还是有点不服他的,毕竟他们年纪差不多,以前梁师傅是老师傅,但论经验海哥也可能不比伟哥差。
当然,也不是那种摆明了就不服你的态度,只是下班后没在一起吃饭了,这也算是一种分化和斗争了,沐士平和沐士文年纪都是最小的,经常是跟着伟哥这边几天又到沐海那边几天,沐士平自己也经常一个人到士多店里的快餐店吃,反正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