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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天使在唱歌 作者: 沈墨痕 字数:3795 更新时间:2010-12-18 08:24:00

第四章 开学第一天

淋雨喝酒一夜无眠,师雨柔很干脆地发了两天的高烧,彻底罢工在床上不动,直到星期一。一早醒来,师雨柔觉得仍旧有些鼻塞,幸好不算严重,跟前两天比起来。李嫂过来为她煮了一顿清淡丰盛的早餐,听到她仍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不由担心,劝她请一天假不要去上课。

师雨柔摆了摆手:“没关系。开学第一天就不去,老师印象会不好。”感冒鼻塞而已,李嫂有点小题大作,况且学校里有个有趣的范哲。

师雨柔是学校最大股东师道红孙女的消息在雅风学院宁静的清晨炸开了锅。师雨柔进了学校,从保安室开始,大家都用羡慕?巴结?嫉妒?的眼神看着师雨柔。男女生皆是又爱又恨,男生高兴的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并非被养那么不堪,失望的是他们肯定追不到她,纵横集团的接班人不是一般人可以肖想的;女孩子幻想着自己能有师雨柔一样的出身,同时也嫉妒着她的美貌。被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全程护送,师雨柔一脸莫名其妙,唇角长挂着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一进教室,同学们看到她,原本聚集一起八卦,一哄而散,各自安静下来。师雨柔扯扯卢弯弯的衣袖,小声问道:“大家怎么了?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比起报名那天大家的眼神,更加让她不舒服。

卢弯弯同样回以小声:“大家都知道你是师董的千金。”有些人,第一眼就互看不顺眼成为仇人;有些人,第一眼就看对眼,相见恨晚,卢弯弯和师雨柔就是后者。她才不在乎师雨柔是谁,她在乎的是“师雨柔”这三个字。

苦笑了下,师雨柔觉得自己感冒更加严重,想都不用想,欧阳干的好事!拍拍手,师雨柔站上讲桌,嘴角挂上阳光真诚的笑容,鞠了个躬:“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转校生,师雨柔。在你们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纵横集团的继承人,只是来读书的师雨柔,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来到这里就是希望能和大家做朋友。”甜美的嗓音,真诚的笑容征服了班上的同学,师雨柔天生有种魔力,可以轻轻松松让别人放下对她的戒心,成为她的朋友。

鼓掌起哄声此起彼伏,直到范哲抱着点名册进来才结束。

下了讲台,师雨柔戳了戳卢弯弯:“范哲有没有兄弟姐妹?”这两天,师雨柔怎么回想都无法把晚上载她飞驰的范哲和眼前这个一板一眼点名的学生会老大联系在一起,实在是太诡异了。

“范哲有一个妹妹。”卢弯弯没能跟上师雨柔跳跃性的思维,难不成师雨柔看上范哲了,那可是座千年难融化的冰山,师家千金不同凡响,一来就挑战高难度。

“你确定他没有双胞胎兄弟之类的?”师雨柔夸张地比划着,卢弯弯开始有点怀疑自己记忆的可靠程度。

“没有吧。”

“那他就是人格分裂。”师雨柔愉快地下着结论。

“啊?”卢弯弯感觉自己在和外星人讲话,谁能告诉她师雨柔怎样得出这个结论的;如果范哲心理那么强大的一个人都会承受不住压力产生人格分裂,那雅风学院一大半的学生就该跑去自杀了,当然,她隶属于剩下的一小半。

“师雨柔。”清冷性感的嗓音打断她们小女生的私密交流。

“Ya!”抬头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师雨柔心满意足地看到范哲半秒的晃神,低头继续追问卢弯弯。

经过两天高烧的洗礼,师雨柔的脸色略显苍白,范哲考虑那天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但师雨柔完全忽视他自己朋友聊天让范哲原本的愧疚烟消云散,现在上课时间,就算你是师家千金,也必须遵守规则。

卢弯弯注意到范哲积压的怒火:“下课再说。”很识相地闭嘴,任凭师雨柔怎么摇晃她,秉着做木头人的原则,坚决不开口。

一下课,师雨柔就把卢弯弯拉上天台,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前两天,我碰到一个长得很像范哲的人骑了一辆暗红重型机车,应该说一模一样。”抓抓头发,一样的样貌,却给她全然不同的气质感觉,师雨柔有点错乱了。

同情地拍拍师雨柔的肩膀,卢弯弯明白师雨柔的感受,第一次碰见范哲在街头跟别人打架,她也以为范哲有双胞胎兄弟:“我想你遇见的是范哲,实际上他飙车打架样样在行,校长老师们都很清楚。”

答案太过惊悚,师雨柔努力消化中:“他怎么当上学生会老大的?”校长老师们那帮老古板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人竞选学生会老大,他们没有强壮的心脏去承受一系列打击。

卢弯弯干脆拉师雨柔坐在地上,秋风拂面,一阵阵凉爽袭面:“一方面,范哲能力很强,无论学习还是工作,用出色完美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另一方面,范哲家里情况特殊,校长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求范哲把事情解决在校外,不要挑衅到学校来,就随他去咯。”知道范哲另一面的人不多,卢弯弯知道那么清楚全仰仗她的老妈有颗慈悲为怀的心,经常免费帮范哲在医院的妹妹补课,或多或少,在家她老妈会谈及范哲的不容易,能帮且帮之类的话,还嘱咐她在学校尽可能帮范哲隐瞒,不许她在学校多嘴乱说话。

师雨柔一向喜欢点到为止,她只想知道那晚的是不是范哲,现在她知道带她飙车的真的就是范哲就够了,至于其它的,卢弯弯不说,范哲不说,她没必要追问,对于有些事情,打破砂锅问到底不是个好方法,难得糊涂才是王道。

放学了,师雨柔收拾收拾书包,准备离开学校之际,一个身材魁梧高大,刺着左青龙右白虎的彪悍男生带着七八个小弟堵在她前面。她料到,身份曝光,总会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出现,早上真不应该拒绝欧阳的接送,在看看周围,一条小巷,四下无人,本来要进来的人也被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喽啰吓得转身退出。

“师大小姐,哥们点火头不方便,想向你借点钱来花花。”捻着手指,光头大哥猥琐的笑声。

师雨柔叹气:“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进治安局?”这年头,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她大开眼界。可惜,只发达肌肉,没有发展智力,好歹也得与时俱进,打听打听清楚她身上有没有现金再抢劫,抢光她身上的卡也没有十张红色大钞的厚度。

“我家大哥白道黑道吃得很开,谁敢对他动手。”一旁的小弟洋洋得意,顺脚踢开碍眼的垃圾袋。

估摸离巷口的距离,要不要趁现在逃跑?学学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捂着嘴尖叫地冲到大街上喊救命?师雨柔有些苦恼地抉择。

“老大......”光头大哥身后染着一头金发的小弟颤颤抖抖地伸出一根手指:“你看......”

巷口,一个男生斜倚着,光与影交错地打在他如古希腊英雄一般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似笑非笑,懒洋洋地看着他们。

“是你......”光头大哥跟着他的小弟口吃起来。没等范哲开口,火烧屁股般带着他一众小弟转身离开。

师雨柔浑身名牌,被人堵截在他意料之中:“你在被人抢劫。”肯定句,并非疑问句,被人抢劫的人会露出一脸兴奋难耐的样子。范哲每次见到师雨柔都会头大,有钱人脑袋构造异于常人吧,否则怎么出现了师雨柔这朵奇葩。

师雨柔一把拽住转身离开的范哲:“等等!你救了我,我要请吃饭。”不理会师雨柔,范哲径直走开,于是......街上出现了美女死命拖帅哥的一幕,引得行人侧目观看。

忍无可忍,范哲停下脚步:“我们去吃饭,地点由我挑。”师雨柔挑的餐厅,想想也知道,不是他这种贫民能进去的地方他,那种地方的服务生眼高于顶,他没兴趣去挑战脸皮厚度极限。

“游明,来碗兰州牛肉拉面。”地地道道的路边摊,圆桌方桌不规律地摆在露天,工作了一天的底层劳动人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叫上几个小菜几瓶啤酒,热火朝天地聊着,洗去一天的辛苦。看见有人结账离开,范哲忙把师雨柔拉扯过去,占好位置,自己窜到炉火旁,勾着游明的肩膀:“再来份干炒牛河,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两条烤鱼......你要什么?”范哲点了一连串食物,终于想起师雨柔的存在,回头大声问。

师雨柔不由呆然,不论学校里冰山的学生会长还是夜晚追风的暴走族,范哲给她的感觉都不如现在这么......平民生活化,拿起餐牌研究一下:“兰州拉面。”挑了一个看起来最清单的食物,餐牌上标明的食物大多是烤的炸的,师雨柔不觉胃抽痛,她的饮食向来清淡为主,偏好日本菜,很少吃油腻重口味的东西。

范哲拿了两碗面回到座位上,不理师雨柔,自己埋头吃了起来,跟在范哲后面的游明端着七八个盘子走过来:“范哲,这位是谁?也不介绍介绍。”游明长着一张国字脸,生得老实忠厚,偏偏油腔滑调,也没有违和感。见范哲闷头吃不理睬他,也不生气,自动走开继续招呼生意。

师雨柔尝了一口,清汤浓醇,看样子熬了不少时间,面也很有嚼劲,但就是......范哲努力撇开汤面上漂浮着的葱末,师雨柔自然地把挑出葱花拨到范哲碗里,重新拿了筷子和汤匙,动作优雅地喝起汤。

来不及阻止师雨柔的举动,范哲眉头微蹙,放下已经吃了大半的面,开始吃游明送来的烤牛肉和羊肉:“游明的烤羊肉做得一绝,你要不要尝尝?”范哲一脸殷勤地推销着游明的拿手绝活,特地为师雨柔洒上一层厚厚的干辣椒粉:“串烤羊肉这么吃才有味道。”见师雨柔猛摇头,他礼仪周到地送到她嘴边,一脸殷切期盼。

师雨柔叹了口气,接过红彤彤的羊肉串,避免了被范哲喂食的困窘,横着竹签,轻咬了一口,羊肉卖相不好看,吃起来外焦里嫩,很好地锁住了羊肉的鲜美,味道虽有些粗糙但她不可否认要肉靠的的确很美味,可惜被范哲洒的辣椒粉,呛得她不行:“咳咳......咳咳......”随手拿起范哲刚叫来的冰啤酒猛灌,几乎一瓶见底,才稍稍解了辣味。以范哲把她一个人丢在九华山山顶淋雨的前科,师雨柔一点都不怀疑他在恶整自己,那么辛辣,估计只有慎人才下得了口吧。额.......看样子,真有神人的存在。

范哲津津有味地消化着其余的食物,不一会儿,半瓶辣椒粉已经没有了:“游明,再来八串羊肉八串牛肉,要极辣的那种,刚才那些都没味道。”

师雨柔打消了自己刚才阴暗的想法。看样子,范哲的口味挺重的,他没有故意给自己加那么多辣椒,他爱洒辣椒粉,习惯而已。师雨柔继续低头默默喝汤,几缕青丝垂到汤面上,没看到范哲嘴角勾起的得逞笑容,阴险至极。

作者的话
沈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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