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啦，九仙山的地界，没人会拿我怎么样的。”

“我意已决。”启颜说的不容拒绝。九辛绾无奈，只得跟他一起出来。

路过桃花林，启颜道，“我在天庭，听众仙家说你这桃花林如何好，今日一见才知道是名不虚传。”

“过奖过奖，不过是平常闲着无聊种着玩的。”

“这十里桃林，都是你自己种的吗？”

“恩。过一段时间种一棵，没想到种了这么多了。”

“这样说来，称你为桃花仙倒也合适。”

“哪里哪里，我可不敢当。啊，到了到了！”

启颜抬眼一看，前面一条街道两旁全是三三两两的小商小贩。

“颇有几分人间的样子。”

“还不错吧？”九辛绾笑着问完，就跑到红薯摊上挑红薯去了。

“姑姑今日又来买菜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问道。

“是啊，今日九龄非要吃红薯。”

启颜站在一旁，看着她一边挑红薯一边跟别人说话。一颦一笑，是那样自然不做作。

“这位公子是谁啊？”老者笑着问，脸上的皱纹结在一起。

“他是启颜子君，下界历练来着。”

“老人家，你好。”启颜拱了拱手，施礼道。

“哎呦，不敢当，不敢当。”老人笑到，“是跟姑姑定了亲的子君吗？”

“正是。”

“好好好，”老者笑呵呵的，“绝配啊。别看辛绾姑姑平时有些傻傻的，待人却是极好的。”

启颜抿着嘴笑了笑。

“你个老松树，又在说闲话，赶紧等着收钱吧！！”九辛绾气呼呼的。这老松树年龄虽大，辈分却低，九辛绾心情好了就对他尊敬点，心情不好，就另当别论了。

这下启颜笑得更欢了。九辛绾撇他一眼，自己走了，启颜跟老者到了声告辞，连忙追上九辛绾。

“你好像脾气不太好。”启颜笑到，露出洁白的牙齿。

“你脾气才不好呢。那颗老松树每次都取笑我，我这叫以儆效尤。”

“人家那是好意。”

“行行行，你最深明大义。我小气，见不得别人笑我，行了吧。”

启颜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俊不禁。在天庭三十万年，也没有在九仙山这几天笑得时间长。

回到狐狸洞，九辛绾架起火，九歌九龄眼巴巴等着红薯烤成。第一块发出香味时，两个人挣着抢着几口就吃完了。

“辛绾，”启颜开口道，九辛绾生生打了个寒战。从小到大，有人叫自己姑姑，有人叫九儿，有人叫上神，‘辛绾’二字听起来实在肉麻得紧。

“辛绾，你的厨艺不错。”

“姑姑不会做饭。”九龄一边啃着地瓜皮一边说。

“姑姑只会考个红薯考个肉，当做下酒菜来吃。”

“吃你们的红薯！”

话说这天，九辛绾正去桃花林视察，顺便想摸了几个桃子吃。天色已晚，突然看见树底窜过一只兔子，亏得九辛绾眼神好使。馋虫作怪，竟然想吃烤兔子。于是立马拈了一个诀，手指一伸，小兔子瞬间倒地。

架起火，从一棵大树底下刨出一坛好酒，万事俱备只欠肉熟。

九辛绾这狐狸，用她娘亲的话来说，就是不像个狐狸样，该有的媚没有，该有的娇没有，也就相貌还不给狐族丢脸。只是爱喝酒这个毛病，实在不知从哪里学来。

油滋滋的兔子肉散发着阵阵香气，九辛绾摩拳擦掌，准备撕一块尝尝。还没动手呢，就听见九龄欠揍的声音。

“什么这么香，姑姑开小灶，也不叫上我。”

“你这不是不请自来了么？”

“还有我还有我！”九歌也凑过来，眼巴巴的盯着肉。

九辛绾一人给撕了一根兔子腿，吃的正欢，又有不速之客。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启颜送了一口气，“我找了好久。”

九辛绾嘴角一抽，得，敢情人都齐了。

“你是特地来找我姑姑的吧？嘻嘻。”九歌暧昧的冲他一笑，道，“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九龄，走啦，回去啦。”

“哎？我还没吃完呢！”

“吃吃吃，小心狐仙变猪妖！”说着，拖了九龄大步离开。

“哎！”启颜还要招呼两人回来，九辛绾说了句，“由着他们去吧。”便也不去管他们了。

“你坐在地上，不脏吗？”

“脏啊，可是，难不成考个兔子也得坐凳子上烤吗？”

启颜撩了撩衣袍，犹豫了一下，“我也试试。”

“啧啧，这才对嘛，历练就是这样。”九辛绾一脸传教模样。“要来块兔子肉吗？”

“也好。”

九辛绾撕了一大块肉给他，自己则拿起整只兔子开吃。启颜细嚼慢咽，丝毫不损形象，反观九辛绾，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活脱脱的女汉子。

夜色微凉，天空中群星闪烁。两个人很少说话，气氛却也不僵。启颜倒是奇怪，自己在天庭，什么时候不是色厉内荏，怎么到了这，脾气都好了。又想到自己与她早就定了亲，待她不同，却也是应该的。

“你这样吃倒是有意思，我在天庭还从未见过想你这样的女仙。”

“咳咳咳……”九辛绾一口气没喘上来，骇的直咳。

“你没事吧？”启颜忙帮她顺了顺后背。九辛绾摆了摆手，“好了。”

“她们不像我这个样子，那是怎样的？”

“这我不曾注意，倒也没见过她们喝酒。”

“酒可是好东西，说不定背着你喝呢。”九辛绾皱了皱鼻子，天庭的仙女也敢拿来跟我比。

启颜吃了一口兔子肉，笑到，“你倒是比她们有趣多了。”

九辛绾暗想，他这笑可真是要人命，问道，“天庭是什么样子的？你平常都忙什么啊？”

“天庭跟人间相比，只是多了些仙气罢了，亭台楼阁水榭回廊大约是相同的。我平常都是处理三界政务，或闭关修炼。”

“恩，还有呢？”

“吟诗作对，琴棋书画。”

“这倒不错，还有呢？”

“没了。”

“没了？！”九辛绾瞪大了眼，“你的生活好生无趣。”

“哪里无趣？等我们大婚之后，你也是一样啊。”

天……九辛绾仰天长叹，太祖奶奶羽化的早，要是她老人家还在，定要问问怎么在天庭活了那么久却没被憋疯。

“来来来，喝酒。”一醉解千愁，九辛绾倒了一杯给启颜，自己也是越喝越起劲，最后竟然不省人事。依稀记得有个温暖的怀抱，她强睁开双眼，“白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