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想吃后悔药
出来后,跟在一旁的店小二苦着脸:“掌柜的,一个凉拌猪耳朵还能做出花来不成,您就算亲自盯着,也是那样的。”
“不!”何掌柜突然想到那瓶花椒油。
他快步走向后厨,厨师刚刚重新做好了一份猪耳朵,这次他特意多放了蒜和酱油,另外还加了一点糖柔和了蒜的辣。
“不对,不对,还做他原来吃的那个口味!”
厨师不明所以,为难道:“掌柜的,这是最后一个猪耳朵了。”
换不了新的,何掌柜干脆把猪耳朵放进卤水里涮干净,端去柜台,从抽屉里拿出那瓶花椒油放了一小勺进去。
翻拌两下就往二楼送。
店小二在前面开门,小声问:“这能行吗?”
“先端上桌看看!”
猪耳朵再次上桌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上面。
正室夫人贴心地夹了一筷子放到林员外的盘子里,她“咦”了一声,颇为差异。
“这次的气味似乎有些特别。”
林员外终于动筷子了,他把猪耳朵放嘴里嚼了嚼,面色终于有了波动。
“你们酒楼上新东西了。”
何掌柜急忙道:“今天早晨有个小贩来卖一款新调料叫花椒油,这东西是山里的香料,我们店里刚好有厨师认识,我就和那个小贩买了五两,这东西味道大,虽然吸引人,但咱们不常吃就怕吃不习惯,我暂时就没让后厨用,林掌柜是头一个吃到的。”
林员外脸上露出笑意:“不错,难得你有心,这花椒油卖我点?”
“一两油也就一百文,对您来说不值钱,我剩的都送您,以后再碰见小贩我再买。”
一旁的店小二闻言微微瞪大眼,低头掩饰惊愕。
林员外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我不能耽误你们酒楼做生意,这东西调味儿不错,你放后厨用,这一两银子是专门给你帮我买花椒油的钱,买油10两,剩下的都是你的。”
一两银子是1000个铜板,如果一两花椒油按100个铜板算的话,1两银子刚好买10两花椒油,不可能还有剩余。
林员外这样说是料定了何掌柜耍心眼。
何掌柜对上他的眼神,尴尬地收起银子,讪讪离开包间。
下楼的时候,何掌柜哼哼道:“真是越有钱越抠门儿。”
身旁的小二看着他,被他打了一下脑袋:“干活去!”
施晴从仙珍楼离开后去了仁心堂。
仁心堂是一个集看病问诊和买药一体的地方。
药童把金疮药的种类都介绍了一边。
有止疼的、祛疤的、好的快但贵的、好的慢但便宜的……
施晴瞠目结舌,摸摸口袋里的60枚铜板,肉疼的花了20枚买了一个和刘婶用的一样的金疮药。
这还是好得慢但便宜的那种。
此时肚子“咕咕”叫。
已经是正午,街边热乎乎的大白包子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她忍着口水去买了两个素馅儿的,两个肉馅的。
素馅一个文一个,肉馅儿的三文一个,又花去了八个铜板。
一上午赚的钱还没到家就已经消耗了一半。
摸摸袖子里藏的匕首,这人还知道给她防身用,应该对她打消杀意了。
如果能趁热打铁,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对她动心什么的。
一想到季乾钦那张俊美的脸对着她情深款款,握着她的腰按在墙上霸道表白……
脸上的笑顿时绷不住了。
此时她早已把“和季乾钦搭伙过日子”的想法抛到脑后,怀着忐忑的心情,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徒步去修河道的工地给季乾钦送补给!
她吃了一荤一素的包子,把剩下的两个包子用油纸包好放在胸前保温。
又给季乾鸢和大宝小宝一人买一串糖葫芦,花了三个铜板。
天气越来越冷,她得赶紧把修房子的事情筹备起来,不然冬天可不好过。
季乾钦上工的河道离县里比较近,有2里地。
修河道是个大工程,住附近的人都知道,她一路打听过去。
渐渐远离热闹的县城,走上了一条羊肠小路。
位置越走越偏,土路两边只有农田没有人家,北边是山,在路上走着,时不时能听到山林里怪异的鸟叫声。
叫的人心里发毛。
由于刚刚过了正午,这个季节又不是农忙的时候,农田里无人劳作。
日头倾斜,施晴心慌。
她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
在古代,野生动物资源非常丰富,山上下来狼、熊、虎是常有的事,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前路始终看不到河道,她有点怀疑是不是走错路了。
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一个人也没有。
一腔热血渐渐冷了下来,汗毛倒立,她要打道回府。
然而在转身的时候头皮都要炸开了!
一只小牛犊子那么大的灰狼正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拖着又粗又大的尾巴,低着脖子,狼眼死死盯着她。
后路被堵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跑,恨不得再长两条腿。
她快,狼快。
她慢,狼慢
狼始终没有发起攻击,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闸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小时候太奶奶给她讲正午去农田送饭遇到狼的故事,光听着就做噩梦,亲身经历更要疯。
这特么不是故事,是事故啊!
边跑边回头看一眼,一头狼变成了三头,它们分开站位,隐隐有包围她的趋势。
施晴欲哭无泪,跑了这么久,连河道的影子都没看见!
危急时刻,心一横钻进了路旁的山林里。
一路往山上跑,左窜右窜找到了一棵能爬的红杉树。
肾上腺激素飙升,爬得飞快。
下一刻三头狼已经包抄到跟前,领头的狼一个飞扑,窜出两米多高,一口咬住她的鞋子。
鞋子被咬掉,差一点就咬到脚了。
施晴爬到一个安全高度后,劫后余生的挂在树杈上喘粗气。
幸好是狼,要是熊她上树也不管用。
猎物在树上不下来,三头狼撕咬她的鞋发泄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施晴光着一只脚,心疼地望着地上那只面目全非的布鞋,刘婶儿刚给她的,穿了不到一天就坏成这样,补都没法补,唉……
狼狡诈,施晴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三头狼确实离开后,这才开始往下爬。
没穿鞋的那只脚被树杈戳的生疼,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太倒霉了,好在捡回一条命。
此时树下突然传来一阵拖拽重物的动静。
“主子,这个仇把头敢趁我不在伤你,真是活腻了!”
施晴一愣,这死动静怎么这么耳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