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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 作者: 寒・墨 字数:2100 更新时间:2019-06-07 23:58:24

丁香花落相思起,迷途情伤心却无

“呵呵…哼…哼…呵…”…

后院,也不知是何时,多了一棵丁香树。

春去秋来,似是五个年头过去了吧,却好像那些让人心痛的事,是昨天刚刚发生的,所以,才会一时间,让人难以接受。

又是从清明,一直到盛夏,还是那个颓然的身影,任由着将那不知何时备着的一瓮瓮苦酒往自己脸上倾,不知是想就此醉去,还是想将自己浇醒。嘴里,还不时地念叨着同一句话,“赢了天下又如何…你,已不在…”。

已经整整五个夏天了,每到这个季节,陆子期就这样一直躺在那棵丁香树下立着块儿小木牌的土堆上,几乎没合过眼地看着那棵丁香花开花落,直到那些有情落红温暖了整个后院,方才离开。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即使是在后院周围负责看护她安全的黑衣保镖。许是在那三个多月里,子期未曾停过往自己身上淋的酒,另有玄妙吧。可那,终究对身体,不好。

这潜移默化,时间累积的病根,尤为要命。外加子期她,儿时体弱多病。今天已是第六个年头的端午节了,若再这么熬下去…

“陆子期!你到底要堕落到什么时候!?”正当那群黑衣人私下里嘀咕担忧着他们雇主的身体健康状况时,一道骂骂咧咧,却又夹杂着关心的声音,破空而至。若不是知道来者何人,只怕那群黑衣人早就不客气地出去把来人一顿揍了。

毕竟,平日里,只要不是在这堕落期,子期与小黑们也是有说有笑的,而他们也全然把子期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呵护着。可一到这个时节,子期就变得生人勿近,他们也是既着急,又无奈。

不过,说来也奇怪,也就只有石寒羽,方才那道声音的主人,敢在这种时候,能在这种时候,让陆子期有些许反应。可这反应,却也往往只是不禁头疼地扶额,然后侧过身去,闭目假寐。但不管怎样,总也好过一直强迫着自己,习惯了睁眼就不闭上的好。

说来,这位寒羽先生,也算是…子期的半个朋友吧。毕竟…摊上个这样性格的人,还真是…

这其中的耐人寻味,黑衣人们还未来得及细想,一阵风自他们眼前一闪而过。抬眸定睛一看,不由一愣,瞳孔微缩。不过也只一瞬,悬着的心倒也是放下了。到底是看惯了两位的相处模式,虽说每次都会不例外地被吓着,但倒也还好。

关心则乱嘛。毕竟,石寒羽每次出现,都是一副不知轻重的样子,把小黑们吓得,只要他一出现,一个个一脸护犊,却又大气不敢喘一下的表情,都快成条件反射了。谁让他总是一把拎起背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子期,这动作确也实在是粗鲁了些。每次衣服都会被扯坏,还得小黑们补…每次还都是领口的位置,即使是好脾气的小黑们也不由得埋怨,怎么就不穿点儿没领子的衣服呢。不过,转念想想,毕竟是女孩子,还是穿得规矩点儿的好。

一如以往一样,子期好像从一开始就习惯了似的,若有若无般地撇了寒羽一眼,便偏过头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只要不是面向寒羽,睁眼倒也无妨,还能继续看着那丁香花渐渐凋零,随风飘落,停在那小土堆上。继而浅浅一笑,却隐隐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又闭上了眼。

越是见她这样,寒羽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掰正子期的脑袋,顾不上其它,提高音量,几乎是用吼的,冲子期道,“当初,人,你执意要救,契约,你又执意要定,怨谁?!”似是太过心急喘不过气了,寒羽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顿了顿,才开始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当初强迫他应下契约,是你为赌一线生机。最后人没能救下,也算不上是你的错。”

闻言,子期慢慢看向他,只是那双眸子依旧是那般黯然无光,空洞无神。不过见她终于有所反应,寒羽倒也有些许欣慰,嘴角微微上扬。而后似是又想到了些什么,补充道,“魏川灏他不是你害死的,和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契约之事纯属迷信,你若借这个由头把错皆往自己身上揽,那就过了。”

话落,寒羽不再啰嗦,只是等着。他也知道,遇上这样的事,若是陷进去了,要想明白,走出来,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然子期也不会那样颓废地过了五年了。有些事儿,急不得,但只要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有希望。至于进度,不赶,可以慢慢来。至少他是那么想的。

可他不知道,时间根本无法治愈子期的伤。准确的说,是他压根儿没弄明白,子期为什么会这样,自然无法对症下药——明明每年寒食节当天都会开开心心地为他过生日,但寒食节一过,就一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不吃不喝地躺在那棵丁香树下的土堆上借酒浇愁,直到丁香花败,落红散落满地才离开,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不过就是这样,子期倒也未曾耽误过正事,这也是她的本事。

这五年来,子期未曾在那小木牌上留过一字半句。寒羽也曾好奇,随口一问,谁料对上的却是子期的一脸严肃和绝口不提。他总觉得哪儿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但也想不通,猜不透,也只得随她去了。只要别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尽做些让人担心的事就好。毕竟,谁还不能有点儿无伤大雅的小秘密,不是么?

趁着子期考虑着自己说的话,寒羽也在自己心里默默地滴溜了一圈,可惜毫无头绪,也就不再多想了。抬头看向子期,他忽然有种错觉,好像是子期,一直在等他明白什么似的,不由一愣神。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就连一旁正忙着的小黑们也是停下手头的工作,屏息凝神,期待他们守护着的小妹妹可以重新一展笑颜——每年的这个时节里,可以少受些煎熬。虽说主子的事小黑们知道的也是有限,但单看待人态度的变化,即使没有痛苦到满地打滚那般,他们也多少能感觉的到,子期她,心里,是真的很不好受。

作者的话
寒・墨

你的生命里,也有那个分明看上去很不耐烦地对你吼着“你到底要堕落什么时候”,却又一直执着地帮你,即使,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帮的对不对,还愿意等你变回原来的你的好朋友,好兄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