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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状态 《溢香楼琐记》|作者:清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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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17-10-25 19:36:44| 字数:119789|阅读:288|推荐:0 | 金票数:0
溢香楼琐记
他是文武双全的御前侍卫,她是家道中落的书香闺秀。他们在酒楼相遇,他佯装盲人吸引了她的注意,两人之间因为误会而碰撞出许多轻松愉快又耐人寻味的火花。戏剧化地,她嫁给了他,从此开始了悠长的、平静美好又小有波澜的一生。他们的世界,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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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10-25 19:36:44
云淡淡,风轻轻,水盈盈。窗透初晓,日照西桥,春风吹皱春水;帘外落花红小,窗边一池萍碎,春色静幽幽。



    距大婚之日已过近十天,时已仲春。这日一早,蓁蓁在落花声中醒来,撩起窗帘一角,只见春光外泄,窗外的一丛海棠在春风中摇动,就像美人儿微摆的裙角,不禁一派幽情涌上心头。



    蓁蓁正凭窗凝神,忽的一人在身后轻轻环住了她——原来尔松也已不知何时醒转,正满眼柔情地望着她。蓁蓁低低一笑,转过身来,望着尔松,眼中略带娇羞:“我身子已然如常了,昨儿还微微有些儿,今儿已经……好了。”



    “真的?终于没事了!”尔松一笑,眼光如水,“那我们可以不付阿玛额娘的‘重托’了!”



    蓁蓁心知尔松所言的“重托”是指添子增孙之事,心中娇羞又甜蜜,垂下眼帘,静待片刻,才忽然惊觉时候已经不早,忙道:“呀,你该进宫当差了,小心迟到了,皇上不高兴!”



    尔松细心地替蓁蓁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微笑道:“你忘了?今儿皇上去齐叔家看戏,有尔柏随行保护,就放了我的假。”



    “噢!那太好了!”蓁蓁抓住尔松的手臂摇了两摇,“待会儿用过早膳,你教我两下武功好不好?我现在已经没事了,阿玛额娘若再心血来潮,要看我武功,我也不至露了马脚。”



    “好吧,听你的。”尔松神色中多少有些无奈,“我就是担心你身子受不住。喏,待会儿早饭好好吃,多蓄一点力气,听到吗?”



    蓁蓁点头,笑靥如花。



    用过早膳,尔松给蓁蓁肘上膝上都系了一层棉布作为保护,又把她的袖口和裤腿都绑了起来,以免绊倒,然后准备了一根打磨过的九节鞭。一切制备妥当,方才携着她的手到了他们房间后的小院。



    “咱们就在这儿练吧,若是在大院中练习,让阿玛额娘撞见了,更是露了马脚了。”尔松随说随指了指花丛中的秋千,“你若是练得厌了,也可以去荡荡秋千,岂不是好?”



    “好,就在这儿吧!”蓁蓁脆生生地应道,随手摆弄了两下身边的小花。



    尔松检查了一下路面,细心地踢开地上的几粒小石子,然后抬头来,细细凝视着蓁蓁:“武功分许多层,有拳脚,有剑术,还有内力。自然,内力是靠长期修为,若急于求成只能适得其反;而剑术,你毕竟毫无根基,若是冒然练习,只怕会伤了你。这样,我这儿有根九节鞭,你先拿它小试牛刀,若是行得通,再继续向下进行,如何?”



    “听凭师父安排!”蓁蓁笑盈盈地说,就要去接那九节鞭。



    尔松刚欲把九节鞭递给蓁蓁,却又思量了片刻,收回手来:“算了,先不要上来就练习,我怕你受伤……唉,若不然这样,你先来围着这小院跑上两圈,再压一压腿吧!要活动开来,才不致受伤。”



    “好。”蓁蓁软软地答,随即围着花团锦簇的小院小跑起来。她恰好穿着一件水白色衣衫,袖子上还带了一层薄纱,在一团团花中盈盈小跑,远远望去,就像一只蝴蝶在花丛中妙舞翩迁一般。



    尔松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蓁蓁,见她已跑得额上微汗,娇喘吁吁,忙道:“好了好了,停下吧!”上前去握住她手臂,“怎样?累不累?”



    蓁蓁擦擦脸颊,笑道:“自小到大,我可从来未曾做过这样的功课!不过小跑两圈,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来压腿吧!”尔松把蓁蓁带到一块平台的地上,对她说,“缓缓蹲下,一点一点把腿往下压,不要压得太急,以免拉伤。”



    “知道啦。”蓁蓁甜甜一笑,依照尔松所说,左右腿轮番下压,这样来得几轮,倒也颇为顺利。



    “好了,够啦!”尔松笑笑,扶起蓁蓁,“我这个徒儿,倒还是天资聪颖!”



    蓁蓁俏皮地一眨眼:“诸如跑跑步,压压腿之类,孰人不会呢?不过是名师眼里出高徒罢了!”



    “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尔松嘿嘿一笑,想要把九节鞭递给蓁蓁,又迟疑了一下,“算了,还是我先给你演示一遍吧!”



    他挥起鞭子,站到里蓁蓁较远的地方,以免伤到她。他舞动鞭子,上下翻飞了一番,然后身体随之而动,仿佛与之融为一体,连人带鞭一同向树上攻去。身体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就像一股旋风,又像一个陀螺,滴水不漏。只听得他一面挥鞭一面道:“你把那颗大树当作敌人,身体与九节鞭合而为一,舞动起来手腕用力,马步踩稳,上臂轻巧,下盘稳固,记住了吗?”说罢,他收了鞭,停下来,将鞭子交到蓁蓁手中,说,“你先不必动作幅度太大,只须达到进攻‘敌人’的目的便是。”



    蓁蓁点头,接过鞭子,回想着尔松适才的动作,不禁赞叹起来:“你武功也真了得,就好像这鞭子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对于学武之人,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尔松一笑,摸摸蓁蓁的头,“你当心点儿,若是觉得不行,就赶紧把鞭子扔掉再停手,知道吗?”



    “知道啦。”蓁蓁扬起鞭子,小心翼翼地舞动起来。她一收一放,朝着那棵大树攻去,倒也像模像样。眼见树干上已被抽了数条鞭痕,尔松在旁喝彩道:“好!不错!动作要领基本没问题!”



    蓁蓁朝尔松嫣然一笑,继续挥鞭,动作虽缓慢,但总还得要领,想来她冰雪聪明,对于思维上的事一触即通。



    但舞动了数下,蓁蓁渐渐不支,虽然她很清楚自己要做的就是攻击大树,也知道该如何攻打,但她手上腿上都开始感到无力,头脑也有些昏晕了。忽的一下,她手劲偏差,打到了一根斜杈,只觉鞭子一震,接着浑身一软,一个支持不住,便栽倒下去。



    尔松早就看出蓁蓁已然不支,想要叫她停止,但心知以她的性子,是决计不会中途而废的,只得时刻准备好上前营救。蓁蓁这般一倒,尔松忙不迭一步上前,算准方向,想要接住她。可谁知蓁蓁脚下恰好有一根刚才被她打落的枝丫,蓁蓁这么一踩,身子就变换了方向,与尔松背道而驰,朝另一端倒下去,九节鞭狠狠抽打在了小腿上。



    尔松惊道:“蓁蓁!”忙奔窜过去,扶起蓁蓁,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紧张地问,“你怎样?伤到哪里了?”随即撩开她左腿的裤管,只见小腿上已擦伤了一大块,同时上面又盖上了两条长长的鞭痕,如同拿红色的丹青墨笔在一抹红漆上又画了两道。尔松心疼不已:“早知道,就不要教你什么武功了!还有伤到什么地方吗?”



    蓁蓁吸了口气,挤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你不要小题大做了。”她握住尔松的手,轻声说,“你放心,幸好你给我做足了保护措施,就是腿上一点小伤,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尔松微微松了口气,横抱起蓁蓁,朝房里走去:“不练了,上药去!”



    “哎!”蓁蓁小小地挣扎了两下,“你不是说,习武之人,磕磕碰碰是常事吗?”



    “那是对我们这些男子汉大丈夫而言,对你这种弱女子自然是另当别论。”尔松说,“你本来也不适合学武,习武之人,必须具备两点要求,其一是要思维敏捷,善于应变,其二则是要体力浑厚,耐追耐打,两者缺一不可。前者你倒是颇有潜质,后者就很是不行了。所以,你还是做个文人墨客比较合适,习武之事,就抛到脑后吧!”尔松已抱着蓁蓁进了屋,把她放进一张垫了棉垫的椅子里,替她撩起裤管。



    小娟与红菱见了蓁蓁这般情状,一齐惊呼道: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大少奶奶!这……你没事吧?”



    尔松吩咐道:“小娟,快帮我找跌打损伤膏来!”



    “是!”小娟忙翻箱倒柜,取了药膏来递给尔松,又不放心地说,“尔松少爷,要不然我来吧!”



    “我来就好。我在大婚之前就学了很多诸如煎药、包扎之类的事宜,我是要照顾蓁蓁一生的人,这些小事岂能不会?”尔松接过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蓁蓁一颤,咬住嘴唇,尔松抬头看了蓁蓁一眼,蓁蓁勉强一笑,说,“没事,我不痛,真的。”



    尔松心知蓁蓁没有说实话,却也不点破,只是手上更加放柔了力道。小心翼翼地清理好伤口,涂了药,又裁下一块纱布包上,放下裤管,抬起头,与蓁蓁相视一笑。



    “好了,你今儿哪里也别去了,就乖乖在家歇着,好不好?”尔松轻轻一拢蓁蓁垂在肩上的柔发,温柔地说。



    “可是……若是日后阿玛额娘再心血来潮,要看我武功,我可怎生是好?”蓁蓁眨眨眼睛,为难地看着尔松。



    尔松皱皱眉,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衣角,思量了半晌,突然眼前灵光一闪,道:“有了,咱们就这样办!”说着凑到蓁蓁耳边,对她轻声耳语几句,蓁蓁眼前一亮,在尔松肩头一拍:“太好啦!你真聪明!”



    尔松得意地一笑:“那我找机会跟尔柏和尔柔串通好,别给穿了帮!”



    蓁蓁甜甜地笑,窗外阳光筛落在她脸上,就像有谁拿小勺子舀了蜂蜜,一勺一勺地把她包裹起来一般,让她整个人都甜得可爱。院中,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甚是和谐也哉。



    过了数日,蓁蓁腿上的伤已然痊愈。凭窗瞭望,春意更甚,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这日,午膳过后,淑惠凝视蓁蓁,关切地问道:“盈盈,你腿上的伤可好了?我瞧你今儿没缠纱布呢!”



    蓁蓁微笑着回答:“多谢额娘关心,我已无碍了,额娘不必挂念。”



    “那就好。”淑惠一笑,又转头对尔松道,“尔松,你也真是的,媳妇才过门几日,怎就弄得受伤了呢?”



    “大嫂是练武时伤到的!”尔柔在旁快言快语地说。尔松和蓁蓁同时瞪了她一眼,尔柔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不禁吐了吐舌头。



    淑惠笑嗔道:“你这孩子!你大嫂的父亲是一介大将军,武功出神入化,万夫莫当,你大嫂虽然身形面目娇娇怯怯,但功夫自也不弱,怎会因为练武而受伤呢?”



    “是是是!那,不如叫大嫂给我们表演一节吧!”尔柔脆生叫道。



    蓁蓁一急,暗暗扯了扯尔柔的袖子,低声道:“你搞什么花样?阿玛额娘还未开口,你自抢提这个干什么?”



    尔柔凑到蓁蓁耳边,压着声音说:“你想啊,今儿我跟二哥都在,也好照大哥的计划一同行事。若是他日我们都不在,阿玛额娘再心血来潮,那你处境不是比现在要糟得许多么?”



    蓁蓁想了想,觉得尔柔所言也有道理,便默默地点了点头。



    “也好,这春困又起,看看表演,也好提神。只是,你这腿能行吗?”淑惠不放心地看蓁蓁。



    “没事,没事……”蓁蓁一边泛泛应着,一边悄眼去看尔松,尔松对她做了个“好”的手势,又朝她眯眼一笑,然后站起身来,道,“阿玛,额娘,这一来盈盈腿伤方愈,二来又怕她舞剑转身之间伤了二老,我看不如这样吧,就让她表演一门点穴功夫,叫她点住我、尔柏跟尔柔,让你们见识一下程家风采。而且你们大可放心,盈盈自会掌控手下力道,不会伤到我们。”



    “如此倒也是好的。”李之平点点头,兴味颇浓。



    蓁蓁轻巧地起立,向李之平和淑惠拜了一拜,然后伸出食指,装模作样地运了运气,走到尔松面前,正欲“下手”,却见他斜着眼笑,那神态宛如两个神偷手在盗窃之前心照不宣的交汇一般;同时又好像是案板上的鱼,一副“任君宰割”的姿态,蓁蓁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笑声方出,蓁蓁惊觉自己险些露出马脚,忙转动脑筋,向李之平与淑惠“解释”道:“噢,这个……适才一只小飞虫停在我脖颈之中,奇痒得很,所以失笑了请,阿玛额娘见谅。”



    “没事,继续吧。”李之平道。



    这一次,蓁蓁咬住嘴唇,忍着笑意,对尔松俏皮地一眨眼,有模有样地说了一句:“得罪了!”然后轻轻在他胸口上一按。尔松登时做出一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的样子,宛如一个木偶一般。



    蓁蓁一笑,心道:他装得倒也真像!随即又走到旁边,用同样方法“点”住了尔柏。尔柏亦僵直在那儿,装作一动不动。



    蓁蓁心中更觉有趣,一面忍着笑,一面走到尔柔身边,尔柔装腔叫道:“大嫂,你下手可轻点啊!别把我点残了!”



    蓁蓁“嗤”了一声,险些笑出声来,她清清嗓子,沉沉脸色,故作深沉地说:“嗯,你放心,我自有分寸。”说罢,又轻轻一点尔柔的胸口,尔柔夸张地一缩,接着也静止不动了。



    李之平与淑惠眼见这三个儿女被蓁蓁“点”住,便就此一动不动了,心中也暗暗佩服程家小姐果然了得。李之平静心打量着蓁蓁,淑惠却略有担忧地问:“盈盈,你如此点他们,可否会令他们伤了身?”



    “自然不会,我手下有分寸,额娘放心就是了。”蓁蓁恭敬地说。



    李之平在武学上也颇有造诣,见蓁蓁如此点穴,不禁起了兴趣,道:“盈盈,不如你也来点一点我,我来试试你功力如何,试试我这旬旬老夫可否自行解开。”



    蓁蓁一怔,忙摇手道:“这……这不可,您年岁大了,我万一伤了您,可怎生是好?”



    “没关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李之平微笑,“再者言道,你适才不是自己说了你手下自有分寸,不会伤人吗?”



    尔松怕蓁蓁为难,忙开口道:“阿玛,盈盈所言有理。我们三人年轻力壮,点穴自然无妨,但您年事已高,万一有什么不好,那盈盈岂非罪过了?”



    “你放心,万一不好,我也不责你便是。”李之平道。



    尔松与蓁蓁对看一眼,两人的脑子都飞快地转着,正想方设法解围,突然间只听得尔柔高声叫道:“哎哟!这蚊子停在我脸上,咬死我啦!我只恨动弹不得,不能将它一掌拍死!大嫂,你快来给我解了穴道吧!”



    蓁蓁与尔松交换一个目光,彼此眼中皆有笑意:刚才蓁蓁以虫子为由,将自己失笑之事蒙混过关,现在尔柔也用此理由,真可谓因果皆有其道了。



    “好啦,我给你解开就是了。”蓁蓁松了口气,笑着走到尔柔身边,在她胸口上轻轻一拍,尔柔立刻全身舒展开来,连连朝蓁蓁作揖,朗声道,“多谢大嫂手下开恩!多谢多谢!”



    蓁蓁心道:这小妮子,装得倒真像!伸手在尔柔面颊上掐了一掐,正欲再去给尔柏和尔松“解穴”,却听得尔柔大叫一声,腿脚不停抖动,脸上却僵硬起来,就像一个戴了面具的人儿。



    蓁蓁心中一惊,正要发问,就听得尔柔抢先叫道:“大嫂,你功夫真也了得!就这么在我脸上轻轻一掐,就把我点成了‘面瘫’!哇咧!你还是快快给我解开穴道吧!要不然,叫我这个如花少女怎么见人?”说着,乘人不备,悄悄向蓁蓁挤挤眼,蓁蓁会意,知道尔柔仍是在装模作样,心中一阵好笑,走上前去,又朝她面颊上掐了一下,尔柔这才作罢。接着蓁蓁又去装佯替尔松和尔柏解了穴,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李之平在旁叹道:“盈盈,这点穴功夫可是令尊教你的?改日里我需得亲自登门拜访,将这门功夫向令尊讨教一二才是。”



    蓁蓁心中一惊,这办法乃是尔松病急乱投医,一时兴起想出的,不知程将军和盈盈是否当真会这门点穴功夫,若是不会,那岂不是露了破绽?她忙道:“阿玛不用急,前天额娘给我来了家书,说阿玛近日里政务良多,我想着他怕是没有精力潜心教习您,不如待得他没事时我再将他请了来,亲自与您探讨一二。”蓁蓁如此说,乃是缓兵之计,想着或许过些时日,李之平就会将此事置之脑后了。



    李之平点点头:“如此也好,先让令尊办好自己的事情要紧。”



    淑惠微笑着上前,挽住蓁蓁的手臂:“盈盈哪,咱们今日里算是见识了程大小姐的风采了,我跟你阿玛都佩服得紧,没想到你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人儿竟这般身怀绝技!”她顿了顿,又想起些什么似的,“前日里我去你房间,见你几上放着几张墨宝,其上题着些诗词歌赋,落笔娟秀可嘉,想来是你亲笔所书吧。咱们先前只听闻程大小姐是女中豪杰,未料到你还是文武双全!”



    蓁蓁听到“文武双全”四字,又想起那日尔松教习自己武功时所说的“你体力上是很不行了”,想着母子俩完全相反的说法,不禁心中好笑,偷偷向尔松瞥了一眼,尔松却也正在看她,两人目光交汇之处,彼此会心一笑。



    蓁蓁屈屈膝,对淑惠道:“额娘过奖了,我一介女流,此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说着,又看了尔松一眼,见他眯着眼笑,一副打趣自己的神态,小嘴一扁,继续对淑惠道,“真正有大智慧、大学识、大气魄的是我的夫君啊!想来我怎及得上他!”她故意将那三个“大”字念得很重,念完后,朝尔松看了一眼,暗暗对他耸了耸鼻。



    淑惠也瞧出了蓁蓁与尔松的眉来眼去,心想着自己年轻之时由父母包办婚姻,虽然数十年来也与夫君相敬如宾,但终究还是少了些闺房情趣,如今见小一辈如此作乐,心中倒也开心,因而就假作没瞧见,让他们尽兴乐一乐。待到看着他们已正了脸色,才悄悄拉蓁蓁到一边,低声问道:“盈盈,额娘多问一句,你跟尔松可……共度良宵了?”



    蓁蓁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凑在淑惠耳旁悄声道:“前些日子我先是身子不适,后来腿上又受了伤,这些事宜……自然也推后了。”



    “这也没有关系,反正你现下已经大好了,那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了?”淑惠一笑,凝视着蓁蓁。



    “额娘,我……”蓁蓁眼波盈盈流转,因为嫁给尔松已有多日,因而淑惠再提及此事之时,她神色中的羞涩之态自然也减少了,但却多了一分紧张,就好像一个从未经历过大场面的农家女子突然被要求去参加皇上的大宴一般的紧张。



    淑惠慈祥地一笑,拍拍蓁蓁的手,柔声说:“你不必紧张,这是女子必须经历的,你若是不过此节,怎么生儿育女呀?”



    “是,是……”蓁蓁一面应着,一面悄眼去看尔松,心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就仿若有人在心中打鼓一般。



    当夜,明月当空,清辉成晕,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尔松与蓁蓁进了房间,小娟和红菱回了隔壁的丫鬟房间,悉心给他们带上了门。



    尔松坐在床上,很自然地褪去了坎肩;蓁蓁则坐在妆镜台前,不住地用一把牛角梳捯饬着头发。



    尔松唇角一扬,起身走到蓁蓁身后,自然地拿去她手上的梳子,轻轻揽住她,笑道:“不用再梳啦,已经很是整洁啦!”



    蓁蓁回转过头来,见尔松黑眸深不见底,眸中映着一股深深的爱怜与笑意。他立在她身后,笔直高大,就像一棵长青万年的松树,又如一堵砖堆石砌的高墙,似乎永远也不会倒下。她心中想着,这个男人便是她一生的依靠了,想到此处,心头蓦地涌上一股平静与温暖。



    蓁蓁轻轻把头靠在尔松身上,尔松伸出手臂圈着她,带着丝笑意,柔声问道:“白天里额娘把你拉到一旁,跟你说了些什么?”



    蓁蓁小嘴一扁,轻嗔道:“你怕是已经猜到了吧,还要明知故问!”



    尔松一笑,扶着蓁蓁的肩膀,拉着她站起来:“那么,你要不要听额娘的话呢?”



    蓁蓁垂下眼帘,心跳得异常的快。她轻轻放开尔松,径自走到素琴边,坐下身来,手指微微拨弄琴弦,几个如弹珠般清脆悠扬的音符便自蹦出。她一面抚琴,一面轻声唱着: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峨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琴声清婉悠长,如高山流水,叮叮咚咚,一泻千里。



    尔松微笑着走到琴边:“这歌儿倒很是应景,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咱们俩现在就是‘双双金鹧鸪’吧!”



    蓁蓁止了琴声,凝视着尔松:“如此一弹,我心里便不那么紧张了。”



    “你本来也不必紧张。”尔松温柔地一笑,将蓁蓁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就像放一个瓷娃娃,生怕一不小心将它碰碎一般。



    蓁蓁喘息着,低声道:“我嫁入李家已有多日,但直到今夜,我才真真正正地成了你的妻子。”



    “不。”尔松摇头,坚定地说,“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妻子了!”



    床幔放下,一层水墨青纱垂在地上,如同佳人的裙裾,曳地摆动。



    一片暗影映上窗纸,一庭春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



    夜色中,弱柳千条杏一枝,桃花春水渌,水上鸳鸯浴。一对鸳鸯兀自梦觉流莺,春夜,仍旧静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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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分类:古言宫斗
作品风格:轻松
时代背景:古色古香
男主类型:阳光健康型
女主类型:才女型
主要人物:李尔松 夏蓁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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